边走。
马上,一个牢监便进来了,这个人祭出了一个白玉玲珑球似的法宝,足有九层法禁,把自己牢牢护在其中。
那人快速的扫一眼虚界里的情况,发现这虚界里干干净净,只有一个人在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缓缓走过来,虽然看的不是太清楚,但也认得是道袍,显然不像魔头。
这是魔头隐匿起来了?外客认输了?不过不过春蒐这才刚开始呢,这外客这么不禁打吗?而且这人看起来也没受什么伤呀,天生的胆小?
牢监心里胡乱猜测着,这里面的田仲水他有印象,也算是个凶魔了,把这位看着有些斯文的外客吓到了也正常,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请了这么个外客,好端端一个名额就这样没了。
不过牢监也不害怕,他的护身法器是特制的,这一层的妖魔都休想破开,因此他也不惧暗中的魔头,按规矩朝着程心瞻拱拱手,
“道友,这就要放弃了吗,一旦放弃,就要出塔了。”
程心瞻闻言一皱眉,
“什么放弃?”
那人闻言也皱了眉,
“您摇铃不是要出去吗?”
程心瞻有些明白他意思了,哭笑不得,
“我是要出去,是因为我已经杀了魔头。”
那牢监听了,眉头一挑,开始仔细打量起这片虚界,想着这人莫不是诓自己,嘴上同时道,
“那魔头尸首呢?”
程心瞻便回,
“烧干净了。”
“烧干净了?!”
那人提高了声调,春蒐这才刚开始呢!田仲水也不是稻草扎的。
“是,烧干净了。”
程心瞻只好再答一句。
“道友,那魔头金丹可否给我验一验?”
那人又问,警惕的看着程心瞻,他有些怀疑,这不是哪个愣头青在进来的一个照面,没有注意到就直接被田仲水杀了吧?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魔头易容?
“金丹也烧了。”
程心瞻回答。
“金丹也烧了?!”
那人的语调再度拔高不少,眼中的警惕之色更浓了,谁杀魔会烧金丹?这可是最重要的战果!
程心瞻看着这牢监的反应有些无奈,解释了一句,
“我的法火特殊,烧掉魔尸和金丹能直接汲取灵气而助长法火威力。这位道友,莫要耽搁时间了,赶紧带我出去吧,到时候照妖镜一照便知,或是您请个开了法眼的来看看我也成。”
那牢监看着程心瞻回话始终镇定自若的样子,虽然还是有些震惊,但心中也已然信了五六分,于是掏出了笏板与毛笔,问程心瞻,
“道友言重了,哪里是不信。敢问道友姓名,为玄门哪位弟子所保举?我好为道友记功。”
此次春蒐报名的人都有记录的,而且想要参加的外客最低要求都是三境,要说这牢里的魔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了人还搜夺了他人的记忆,牢监是有些不信的。这田仲水肯定是有些手段,不然不会送进锁妖塔,但也不可能有这么厉害,不然也不会只关在第二层。
“坎离山云来散人,由青城山虞南麟所保。”
程心瞻回答。
这时,他也已经走到了牢监的面前。
那牢监正要动笔,闻言手一停,又抬头看向了程心瞻,这时,也看见了跟在程心瞻身后的狮子,失口道,
“原来您就是观玄观主。”
这个人他没见过,但这个名字他可是听了不少遍了,于是,剩下的那几分不信也悄然消散了。
“观玄观主,您稍等,按例我要照一遍虚界,不是不相信您的手段,只是有些魔头法门确实奇诡,滴血再生、留影重修、沾衣附履,这些手段在塔里我都见得多了。”
程心瞻自然不介意,做了一个自便的手势。
于是这牢监就燃起了一张符,也不知是个什么符,火光把整个虚界都照得亮堂堂的,但除了两人一狮,其他的什么也没照出来。
这观玄观主下手可真干净。
牢监心里感叹了一句,然后打出一个符令,虚界便开了一个口子,对程心瞻做了一个手势,且道,
“观玄观主,已经勘察无误,您请。”
“有劳了。”
程心瞻拱拱手,迈步走了出去。
牢监紧随其后。
等出了虚界,回到塔内,见那面照妖镜确实没有任何反应,牢监这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笑道,
“观玄观主,果然名不虚传,不耽误您春蒐,您请。”
牢监说着话,再打出一道符令,没入头顶的水镜中,于是,程心瞻的正上方便泛起一圈涟漪。
程心瞻抬头去看,便发现其他的地方也有几个涟漪在荡漾——其他人的动作也很快。看来,此次被邀入塔的外客里,果然是卧虎藏龙。
“过奖。”
程心瞻笑着朝牢监拱手,便飞身没入那涟漪之中。
而那牢监,在目送程心瞻进入第三层后,便用笔在笏板上写下:
「青城虞南麟所保云来散人,杀阴河鬼教田仲水。」
随即,他便收起笔笏,又拿出了一个筶子——这也是一种传音法器,各地各家的传音法器样子都不同,有的用铃铛,有的用海螺,巴蜀这边,就喜欢用筶子。
锁妖塔中轮值的牢监们,要时常以筶子通报各层各处的情况,而且因为要时刻巡视,又做不了其他事,便会时常以筶子闲聊。
此时,他才解开筶子,便听见里面传来热闹的聊天声。这次春蒐,被抽调进塔当牢监的玄门弟子很多,此刻聊的火热。他听了一会,就发现他们在下注,赌局很多:最高能上第几层,登顶的时间,谁杀的魔头最多,等等。
他笑了笑,然后对着筶子说,
“各位,观玄观主上第三层了,他刚才杀了阴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