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功夫。另一边,华瑶崧重新落座后,主动开口,说起了一个叫两人意外的话题,
“时教主是通字辈,广法先生是心字辈,这在三清山里都是极高的辈分了吧?”
祖孙俩对视一眼,不知仙子问这话是何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随即,便听仙子又道,
“我还听说两位教主似乎是一脉相承,均精研阴阳大道与活死人之术,莫不是莲花福地中的明治山一脉?”
祖孙俩再度意外,三清山的内部道脉和传承谱系从未对外公开过,明治山对外都是称青神山的。虽然说这些事只要有有心人留意,也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这位孤僻的尸仙乃是散修出身,又远在河洛,怎么会关注起这些?
莫非是和宗门前辈有旧?
时通玄脸上笑意更甚,如果是这样倒是更好说话了,便点头回道,
“正是。”
于是便见华瑶崧脸上的笑意也愈发诚挚,只听她道,
“承蒙贵山祖上第十三代山主,袁妙龄袁仙师点化教导,瑶崧得以有今日。而今冒昧登门,实则是认祖归宗来了,若不嫌弃,愿拜入袭明门下,行救人救物之善事。”
华瑶崧嗓音柔和,听着叫人如沐春风,但此话一出,却是宛如惊雷,把对面的祖孙俩完全震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四境尸修主动来投,而且还是祖宗遗泽?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时通玄快速的回想了一下,明治山以阴阳大道为根基,五行风雷无所不括,每代人主攻的方向也不一样。就像素空,便精修阴阳玄光,素行则精修元神,自己是精修风雷,御尸之术虽然都会,但也仅停留在在会上,说不上精通。再往上想一想,根据山志记载,袁祖师好像真的就是专门精研养尸之道,难不成这位就是当年由袁祖师点化而生的阴尸之一?
笑意在时通玄脸上荡漾开来,他喜出望外道,
“仙子竟还与祖上有旧?仙子若愿委身,崀山自然虚席以待!”
华瑶崧笑着点头,并道,
“说有旧着实是我高攀了,当年我不过是一个蒙昧行僵,乃是恩主点化教导,授我以法,才有我的今天。”
“竟然还有这般缘法在,不知可否详谈?”
时通玄道。
华瑶崧点点头,心里也明白,三清山是当世仙宗,最是看重法统传承,不可能仅凭自己一句话就认下这桩缘分,即便自己是个四境,于是道,
“当年恩主云游天下,见我在道左桦林中盲目游荡,浑浑噩噩,便将收我在身边教养,传我法门,授以「生死枯荣」之道。一日,恩主携我游至河洛一带,无意闯入一秘境,乃是一处青葱灵山、乙木宝地,山中还有药王传承。
“恩主言说这是我的机缘,便将我安置在山中,令我在此好生修行。待渡过第一次劫雷后方可出山,到时可去三清山明治山去寻她。
“不过我有些好奇,当年恩主说,如果她尚在游历未曾归山,便可去明治山的龙潭虎穴处找她,她在那里留了一道化身。当时我曾问为何取这个名字,恩主只发笑,却不解释。”
听到这里,时通玄和程心瞻相视一笑,心中也确信了华瑶崧的话,「生死枯荣」之道确实是明治山的秘法。而明治山的「龙潭虎穴」,也只有明治山的真传弟子知晓。
程心瞻解释道,
“明治山没有龙,却有一座深潭名为龙潭。明治山也没有虎,可世上却有「明知山有虎」这句话,所以明治山弟子又把明治山称为「龙潭虎穴」。这个词,只有明治山弟子知道。
“祖师告知仙子的这四个字,就是认祖归宗的凭证。若是仙子归宗时,祖师不在,单凭这四个字,在山的弟子也会引仙子入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华瑶崧轻轻点头,语气怅然。
程心瞻奇道,
“仙子,那您为何不早些回三清山认系归宗呢?”
时通玄心中也有此问,看向华瑶崧。
华瑶崧便继续说,
“我在云露山中静修两甲子,入三境渡首劫后,想着出山寻访恩主,但这时,却听闻恩主已然坐化。”
华瑶崧语气低沉,眼中是深浓的哀戚之色。
时通玄和程心瞻默然,两人都是熟读山志的,自然知道袁祖师因雷灾未过,坐化山中之事。
“恩主既去,我忧思过甚,无心认宗,更怕见旧物伤神,便只在河洛一带行走,兼修枯荣与青囊之道,秉承恩主教诲,点化行僵向善,降尸伏鬼,治病救人。后来我封山闭关,侥幸迈入四境,更是等闲不离道场,认宗的心思便愈发淡去。
“直至数月前,我在山中炼法,听了时教主的布告,里面提及了‘传转阴阳之道,授活死人之法,启善阴尸之智。’便猜到了是恩主的法系传人在开宗立派了。
“当时我正在炼一副药,一副专治低境行僵肉身易腐败的药。听到了时教主的布告,我便想着或许是天意,要我这山外孤苗认系归宗了。所以,今日药成,我便来了,献上药方,祈愿归宗。”
道明来意后,华瑶崧起身,朝着两人行礼。
祖孙俩连忙站起身来,让开这一拜。明治山没有视尸为奴的传统,所以华瑶崧虽未入谱牒,但从法理上来说还是袁祖师的外传记名弟子,是两人实打实的前辈。
时通玄连道,
“仙子多礼,叫贫道惶恐,敢问一句,仙子是要归三清上宗,还是袭明本宗?”
华瑶崧便道,
“我为阴尸之身,久行引导阴尸向善之事,自然是想归袭明派。而且袭明也是双关「承袭明治」之意吧?也算明治外宗?我归入恩主法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