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还说老顶正在往回赶。
“赖皮虾,你去把这碗糯米饭端上楼。”
虽然搞不清这碗糯米饭中有多大的门道,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毒蛇明还是照办,让自己的马仔送上去。
赖皮虾赶紧答应下来,端着糯米饭就上了电梯,来到三楼。
客人在会议室坐着,赖皮虾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双手将糯米饭放好。
多余的话没讲,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转身离开了。
走出会议室,把门半关的赖皮虾,才松了一口气,会议室内的人,实在太可怕了。
虽然这扑街还有喘气,但跟一具死尸差不多了。
感觉真跟武侠中一样,他的血是冷的,他的心是冷的,他的剑是冷的,他的人是冷的!
太可怕了!
看多了,让人感觉到生理不适!
赖皮虾赶紧走人,想要去一楼沾沾人气,暖和一下。
坐在会议室中的武钢今年三十八岁,他就是这次应镖水房的活印信。
武家世代就是干这行的,从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开始,武家就吃这碗饭。
最开始不是在香江,而是在洛阳,至今武家人都会一句话,这句话就是祖辈传下来的。
鹌鹑戏子麻利猴,刀客卖当衙门狗。
武钢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背挺得很直,白衬衫袖口沾了点灰。
不过这并不是不小心蹭的,是刚才从街角过来时,故意蹭在墙角的,用来掩盖衣料下刀鞘的轮廓。
他还没有活够,可不敢带短狗进水房陀地,如果被人发现,肯定能领到一副水泥棺材。
自己老豆就讲过,没有十足的把握,和联胜跟水房的镖,就不要接。
因为这两家和字头社团鬼门道太多,搞不好,就会泥足深陷。
其实要在女人看来,武钢还蛮有味道的,脸显年轻,根本不像三十八岁的老家伙,更像而是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脸也很清秀,眉骨低,眼窝浅,眼型像被熨斗熨过的直线,没有一点弯度。
鼻梁细,鼻尖却有点尖,像块冷玉,嘴唇抿着时是条浅灰色的线。
五官单个描述,非常怪,但要是合在一起,反倒很像话本中的文弱书生,遇到喜欢小奶狗的富婆,当姑爷仔也没问题。
武钢面前摆着的糯米饭冒着白气,热气飘到他下巴处,竟像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没在他脸上留下半点湿意。
其实让赖皮虾害怕的,不是武钢的脸,而是他的眼睛和眼神,他垂着眼看碗里的饭,瞳孔没缩没扩。
看糯米饭就像在看一堆碎纸,不是没食欲,是没情绪,而是连对热的反应都没有。
他的右手握着竹筷,筷子在指间转了半圈,停在指腹处。
他的手指很细,指节却比常人突出一点,像裹着层薄皮的骨头。
指腹有两块浅褐色的茧,一块在拇指内侧,一块在食指第二关节。
要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门道来,开始心生警惕,并且要拉开安全距离。
第一处老茧,是握短狗时贴扳机的位置,而第二处,则是攥刀柄时压出的印子。
茧边泛着白,是长期摩擦留下的硬皮,也是刀枪不离手的狠角色。
他夹起一粒糯米饭,动作慢得几乎刻意,米粒没掉,也没粘在筷尖,而是被锁在筷子尖部后端。
这种精准不是练出来的,是长期的习武生涯里刻进肌肉的本能,连夹饭都像在计算力度阈值。
左手放在桌下,指尖贴着会议桌的金属桌腿。
瑞兴雀馆是水房的陀地,整栋唐楼,每个房间都有冷气机出风口。
会议室的冷气机出风口,在他左上方,风每隔十几秒会变次方向。
每次风扫过武钢的手腕,他的小指都会轻轻蜷一下,这不是冷,是在记风的频率。
现在是 15秒一次,等会儿如果有人开门,风声会被门轴声盖过 0.3秒,他能借小指的触感提前察觉。
此时走廊传来脚步声,离会议室还有三米时,他的拇指在桌腿上敲了一下。
走过去的人,穿的是布鞋,鞋跟高度 3厘米,步频每秒 1.5步,大概率是保洁,不是危险目标。
这一下敲完之后,他夹起第二粒饭,依旧没抬头,眼尾的余光却扫过了门把手上的反光,再次确认没人在门外停留。
糯米饭的热气渐渐弱了,碗沿凝了圈水珠,滴在桌布上,晕出小水渍。
他终于抬手,用左手食指蹭了蹭碗沿的水珠,指尖瞬间沾了点湿,却没擦,就那样悬在半空。
那根手指的指甲剪得极短,露出的甲床泛着青白色,指甲缝里没有一点灰尘。
突然,窗外的树枝被风吹得撞了下玻璃,发出“咚”的轻响。
他的眼睫终于动了一下,却不是看窗,是看桌下的公文包,包链没松,拉链扣还在他离开前掰弯的角度上,没人碰过。
他开始慢慢吃饭,每一口都嚼 12下,不多不少。
嚼的时候,嘴唇动的幅度很小,下颌线绷紧的弧度像用尺子量过。
竹筷偶尔碰到碗壁,发出“嗒”的轻响,声音在空会议室里飘着,竟比空调声还冷。
吃到一半,他停下,右手捏着筷子,左手伸到西装内袋里,摸出个银色的小玩意儿。
这巴掌大的小东西是东德最新出品的微型屏蔽器,屏幕亮着绿光。
只要这东西摆在身边,五米之内的收音器,闭路监控摄像头,就会全部失效。
这款屏蔽器很管用,但不能常用,每次用完,都得装进铅盒子当中。
听说这屏蔽器中有一样东西,跟美国佬扔到东瀛的两颗超级炸弹有关,用多了短命。
听说因为有副作用,东德正在研制第二代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