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梁桂生一行八人,脱下显眼的外衣,只着紧身短靠,脸上涂抹泥灰,携带短枪、利刃和炸弹,在陈辅臣的引领下,悄无声息地脱离主战场,沿着河涌边的草丛,向行台东南侧潜行。
河水散发着污浊的腥气,脚下是滑腻的淤泥。
他们避开偶尔的灯火光亮,终于找到了那个几乎被水草完全掩盖的废弃码头入口。
水道果然狭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里面满是垃圾和腐臭之物。
梁桂生第一个钻了进去,恶臭的气味简直让人令人窒息。
他咬紧牙关,在黑暗中一步步小心趟动着艰难前行。
短短几十米的水道,仿佛漫长的煎熬。
当梁桂生终于从另一端污水口探出头,看到那个寂静的杂物侧院时,跟随他的所有人都已浑身湿透,沾满污秽。
侧院果然如陈辅臣所说,只有一个打着瞌睡的老军。梁桂生如鬼魅般摸近,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其颈后,老军软软倒下,未发出任何声响。
八人迅速翻过矮墙,潜入行台内部。衙署内灯笼昏暗,巡逻队的脚步声时而响起。陈辅臣凭借着记忆,引领众人穿梭在廊庑和窄巷之间,避开主要通道,向着中军堂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核心区域,守卫越发严密。
好几次,他们险些与巡逻队撞个正着,全靠梁桂生超常的感知和众人敏捷的身手才堪堪躲过。
在一处月亮门后,他们听到了清晰的谈话声,似乎是几个军官在交接班。
“军门有令,严防逆匪狗急跳墙,各门加双岗!”
“妈的,折腾了一夜,这些乱党还真能扛……”
梁桂生心中一动,他打了个手势,众人屏息凝神,等那队军官走远。
前方,一座灯火通明、守卫森严的大堂映入眼帘,石刻门匾上正是“中军堂”三个大字。门口站着八名持枪卫兵,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就是那里!”陈辅臣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兴奋和紧张。
梁桂生仔细观察着地形,中军堂前是一片开阔的庭院,强冲无异于自杀。但是,庭院角落的有几个接雨的大缸和连接堂侧的廊道。
“硬闯不行。”梁桂生快速低语,“陈兄,有没有其他路?比如屋顶?或者从后面绕?”
陈辅臣皱眉思索:“侧面有窗,但肯定封死了。屋顶……或许可以,但太高,而且容易暴露。”
就在此时,中军堂的大门忽然打开,一名传令副官快步走出。
借着门开的瞬间,梁桂生的目光捕捉到堂内主位上,一个穿着便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正在听取汇报,旁边站着几名将领。
虽然距离较远,但梁桂生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李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