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了一具尸体前。
这具尸体,让他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将军,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名士兵的胸膛,被一枚炮弹直接炸开。
一个巨大的,焦黑的血洞,触目惊心。
里面的内脏已经看不见了。
只能看到几根断裂的,森白的肋骨。
他的双眼圆睁,眼球因为愤怒而突出,布满了血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敌人阵地。
最让人窒息的,是他的嘴。
他的牙齿,死死咬着一枚手榴弹的导火索。
引线已经被他用牙齿咬断。
但手榴弹没有爆炸。
或许是因为受潮,或许是因为质量问题。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选择了用自己的牙齿,去拉响那颗同归于尽的手榴弹。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做最后的武器。
李德临与徐燕谋站在这些不朽的雕塑前。
他们深受震撼。
现场没有哭声,没有哀嚎。
只有一股浩然正气,在残破的废墟上空盘旋。
这股气,压过了刺鼻的血腥味。
压过了死亡的阴冷。
李德临缓缓抬起手。
他摘下了自己的军帽。
对着这些用生命铸就军魂的将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身后的徐燕谋,以及所有将领,全部脱帽。
他们对着这些铁骨铮铮的遗体,庄严敬礼。
李德临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起了战前看过的,关于台家庄战况的报告。
“此役,无半掌之壁不饮弹,无方寸之土不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