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犹如牲畜般被塞进了运输船。
船舱的铁壁,渗出一种冰冷的、带着咸腥味的潮气。
田中贤二蜷缩在角落,膝盖顶着下巴,试图从自己瘦削的身体上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热量。
空气里,各种味道拧成一股无法挣脱的绳索,勒紧了他的喉咙。
铁锈的腥, 海水的臭,数百个从未洗过澡的男人身体散发出的酸腐,还有角落里若有若无的呕吐物的味道。
所有气味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一种只属于这艘运输船底舱的、独特的绝望。
船身随着波浪起伏,发出悠长而痛苦的呻吟。
每一次晃动,都让挤在一起的人群东倒西歪,如同麻袋里滚动的土豆。
田中贤二已经两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
所谓的饭食,是一天两次,从顶舱的栅栏缝隙里扔下来的、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饭团。
饭团里掺杂着大量的米糠和沙子,咀嚼起来,满嘴都是粗粝的刮擦感。
即便如此,这点猪食,也是需要用抢的。
“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