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到脚,不留一丝缝隙。
“我睡了。”她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毫无情绪。
沈延庭看着她裹的背影,他张了张嘴,只“嗯”了一声。
他移开视线,伸手吹熄了煤油灯。
他依旧坐在那张竹椅上,维持着别扭的侧坐姿势。
寒意从竹椅的缝隙钻上来,从单薄的裤管渗进去,慢慢浸透四肢。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立刻被更用力地屏息止住。
沈延庭本就没睡,闻声猛地睁开了眼。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被子里蜷缩的样子,可能捂住了嘴,脸憋得有些红。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
他沉默地坐着,手指蜷缩又松开,索性站起身。
就这样摸着黑,一步步挪到床边。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外套,轻轻展开,朝着那团被子盖下去。
“......再加一件,暖和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乎同时。
被子里的人猛地一动,动作带着明显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