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脸上带着笑意，神情温和，看起来就像街坊邻居家的大叔。
任谁第一眼见到他，恐怕都不会想到，此人正是令整个天海省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真正掌舵者。
王羽嘴角微扬，语气平和：“若得空去东南坐坐，喝杯茶，那是我的福分。”
他缓步走入亭中，在茶几旁落座，鼻尖轻吸一缕茶香，淡淡一笑：“这茶不错。”
剑魔站在湖畔，神情漠然，周身弥漫着凌厉剑气，仿佛连空气都被割裂。
他没有进亭子喝茶，而是如影随形地守在海爷身侧，像一尊沉默的护法。
海爷提起茶壶，为王羽斟满一杯，手一抬，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羽微微点头致意，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确实是好茶。
不仅茶叶上乘，冲泡的手法也极为讲究。
“王先生，近来风头正盛啊。”
海爷一边续水，一边笑着说道，“像我这种早就不掺和外头事的老家伙，都听了不少你的名字。”
“哦？怕是传的都是些不中听的话吧？”
王羽语气轻松，眼中却透着几分玩味。
“不中听？现在谁还敢嚼你的舌根？”
海爷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那可说不准。”
王羽慢悠悠地又抿了一口茶，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不过，那些曾经背后议论我的人，往后大概没机会再开口了。”
海爷没接话，只是低头专注地煮水、洗杯、注水，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两人就此沉默，各自品茶，亭中只余水声与风声。
十分钟后，杯中的茶汤已淡如白水。
海爷对云城地下世界的纷争似乎毫无兴趣。
王羽也未曾提及东南吴家半个字。
他甚至没称呼一声“海爷”，倒像是偶然路过讨口茶喝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