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道:“诸位深夜闯家,定是有要事想要找我,请尽管开口,只要本官力所能及之事,定不推辞!”
“县令大人倒是会见风使舵的很呐……”为首的那名大汉冷笑一声,随即便大刺刺坐在了床榻上,挠了挠头道:“不瞒大人说,我今天前来,确实有件事想要求大人帮忙。”
“请讲。”
“我想问大人借一样东西。”大汉道。
“什么东西?”
“项上人头!”
此话一出,房间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良久,县令才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干笑道:“壮士莫不是在开玩笑?”
“我绝不开玩笑。”大汉顺手将刀搁在他的脖颈上,厉声道:“狗官,今日你在堂上审案,为何要颠倒黑白,那苦命的妇人落了个一尸两命,她丈夫只为了讨个公道,却被你诬告成了罪犯!”
“你这等殃民的狗官,活在世上便是最大的罪行!”
县令浑身战栗,哀求道:“你……你们是王二牛的亲属?切莫冲动!如果诸位壮士对判罚结果不满意,本官明日升堂再判就是了,我会还王家夫妇一个公道的。”
但此话一出,那大汉非但没有放下刀,反而放声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猛然攥紧刀柄,笑声中竟然带着一丝凄惨:“公道?对于穷苦百姓而言,这世上哪有什么公道而言?”
“与其指望你们这些当官的能够主持正义,倒不如信手中的刀!”
今日公堂之上,王二牛将头磕破,声嘶力竭的哀求,却只换回了一句诬告,换来了几十大板的重罚。
而今夜,这大汉只是在县令面前拔出了刀,他便立刻改口要伸张正义。
这烂透的世代,公道,真的要靠自己的掌中刀要争取!
“壮士,我可是朝廷七品命官,你若杀了我,必然麻烦缠身……你可要想清楚!”县令似乎瞧出这大汉眼眸中的杀意越发浓郁,当即便嘶声哀求着:“你若退走,我就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绝不追究!”
“七品官?老子连五品官的儿子都杀过,你一个小小的县令,又算得了什么?”那大汉狞笑举刀,猛然一刀落下。
只见鲜血飚飞。
县令的脑袋咕噜噜滚了几圈,落在了那大汉脚下。
啪!
大汉直接将其踢飞,转身带着众人离开了府邸。
……
清水城城外。
李牧率领着一众甲士正在静静等待着。
“人还未齐吗?”他看了一眼天色,冲着姜虎问道:“马上就要到约定好的撤离时间了。”
姜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压低声音道:“石头……和几个兄弟还没回来。”
“……”李牧皱了皱眉。
此次行动,他除了带上姜虎之外,还将上一次的大柱换成了石头。
但没想到对方一进了清水城后,直到晚上攻入陈家大院都没有露面,而现在更是到了马上撤离的时间,对方却依然不见踪影。
难道这小子在城中出了事?
“再等一刻钟,若是还没影,就先带着其余兄弟先撤。”李牧知晓自己此番行动动静不小,不能一直在此地停留。
石头若是再不现身,他只能让其他人先撤回大龙山后再做打算,另行寻找。
正当一刻钟时间快要结束时,远处突然出现了几道人影。
紧接着,他们快步跑了过来,借着月光看过去,赫然正是石头和他麾下的几名士卒!
“石头,你小子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牧哥儿等了你好久,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撤了!”姜虎见状迎了上去,用带着些责怪的语气问道。
而石头却是一言不发,径直来到李牧身前,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石头,你这是干什么?”姜虎见状愣了一下。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李牧知晓石头的性子,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东家,我把清水县令给杀了。”石头跪在地上,低着头,缓缓从口中说出这句话。
姜虎闻言愣住了。
“我知道杀官会惹麻烦,但……但我就是忍不住!”石头咬着牙,满脸泪痕,双拳紧紧的攥在一起道:“今天,我也在县衙外听到了那王家夫妻的判罚,那妇人……那妇人怀着孩子,就被陈家那个畜生给活活打死。”
“那县令不干人事,王家那妇人死不瞑目!”
李牧顿时反应过来。
石头的妻子大莲,当初便是怀着孕被董源给打死了,而今日,他在公堂之上听说了此事,定然是触景生情,想到了自己那惨死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
“东家,此事怪我没有思虑周全,上一次,我便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这一次,我……我对不起你!”
石头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这个平日里性格强硬的汉子,此时早已泪流满面,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不断地认错。
“石头,起来。”
李牧语气温和,用力将他搀起,沉声道:“我何时说过怪你?”
石头一愣。
“你我是兄弟,既是兄弟,便要肝胆相照,当初我连五品官都不怕,现在区区一个七品官,又算的了什么?”
李牧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气你做事之前不告诉我,若是途中遇到了危险,你叫我如何向其他弟兄交代!”
石头本以为自己私自行动,会引来一场暴风骤雨般的臭骂和责罚,但没想到李牧却是这样一幅态度。
但李牧越是如此,他的心中便越是愧疚不安。
“东家,你还是打我一顿或者骂我几句吧……要不然我心里不舒服。”石头试探性的说道。
李牧闻言叹了口气。
石头此番私自行动,虽然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