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桌前摆放着两坛酒,两位年轻之辈相视一眼,胜负欲涌上心头,当即一饮而尽,谁都不愿输给对方。
两人碰杯。
对面的秦小雨伸手也想尝试,却被剑眉星目的男子拍掉手:“秦师妹,我和雷师弟喝酒,莫要捣乱。”
“哼!明明我也很能喝。”秦小雨怒瞪双眼,气呼呼的坐着:“要是姬姐姐在,才不像剑大哥这样小气。”
剑九君道:“那是因为姬姐给你兑水喝。”
“你!你们的也不是一样!”
三人本是各峰太上长老曾孙,从小便相识,关系也颇好,而平日里也经常切磋,算得上亦敌亦友。
两人尴尬的咳嗽两声。
“姬姐担任代理圣主,事务繁忙,怎么可能随便离开。”小胖子雷祁渊急道:“秦姐,别气了,快说事快说事!”
听他喊姐,秦小雨眉笑眼开,悄咪咪道:“雷小弟,你可知那位祖师叔?我从祖奶奶那儿打听到,如今就在外门。”
一旁玉树临风的剑九君,见她刻意压低声音似乎是不想让自己听到,但那么近显然不可能听不到,不由得失笑。
对于那位祖师叔,他也是印象深刻。
当初内门弟子聚集在广场上恭送离开时,就一直跟在圣主身后,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样子。
不清楚的人,还真以为是包养的面首。
然而正因为当初陆凝霜昭告弟子聚集在广场的举动,也让众弟子们下意识产生的这种想法,烟消云散。
若真是包养的面首,又岂会带到众弟子面前来,那样反而会引起一片喧哗。
此刻,小胖子雷祁渊不解,姜云逸就算在外门那又如何?
“秦姐,这关我们什么事?”
“你就不好奇,祖师叔是什么样的人?距离外门收徒大典的日子不远,我们可以去看看。”
秦小雨每当想到陆凝霜为陪他,暂且退位给姬红叶,就忍不住再想,祖师叔究竟有何特殊之处,才令那个常日以来冷若冰霜的圣主姐姐如此宠溺。
小胖子雷祁渊挠了挠头,道:“秦姐,你直接去问秦奶奶不就好了。”
他们的祖爷爷、奶奶和圣主本就是同一辈人,雷祁渊相信肯定会清楚内情。
“我要是敢问,还找你们干嘛,笨!”秦小雨鼓着脸起身,勉强拍到他的脑袋。
她又看向剑九君,问道:“剑大哥,你就不好奇祖师叔?我觉得肯定是天赋异禀之辈,看起来还很年轻,总感觉跟我们差不多,其中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秦姐,你是不是又偷懒看什么‘恨不相逢未嫁时’的话本了?”雷祁渊像是看透了她。
“闭嘴!”秦小雨气呼呼的瞪他。
剑九君比起两人都要成熟稳重得多,他微眯着眼睛,神情严肃:“好奇归好奇,要是触怒圣主,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不过祖爷爷倒是一直支持我们下山历练。”
“所以.......?”
“再说吧。”
剑九君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显然他并没有把那位祖师叔放在心上,或者说,只当作一件趣闻听了过去。
“剑爷爷说过,产生好奇就得去探索,否则一辈子就只能当做好奇,成为遗憾。”
剑九君却反诉道:“秦师妹,秦奶奶有没有告诉过你,好奇心害死人?”
“........”秦小雨闻言撇撇嘴。
.......
天凌外门,姜云逸并没有跟着陆凝霜到街上逛,反而是打算修炼剑意,否则一介修炼剑诀之人却练成体修,实属怪事。
“陆凝霜,干嘛要给我你的秋霜剑,随便给一把普通剑器就好,品阶无所谓。”
秋水如月,凝水成霜。
姜云逸手中的秋霜剑,修长而细薄,通体透蓝似冰雪打造,散发着寒气,剑柄处还残留着她肌肤滑嫩的柔软触感。
剑修,讲究剑心通明。
若心中无剑,如何悟剑?
五百年前,正魔一战里姜云逸佩剑已碎,他也濒死,如今没有佩剑,只能向陆凝霜借法器一用。
只是姜云逸没想到,她会将自己的本命法器“秋霜剑”给他,要知道本命仙剑是剑修温养至宝,血脉相连。
这种情况相当于把命给他,要是姜云逸将其仙剑损坏,陆凝霜哪怕不会香消玉殒,修为必然会跌境重创。
“我.....”
姜云逸打断她,叉腰哼吱道:“陆凝霜,就算你给我秋霜剑,我也不会感动,真当我傻啊?”
修为与陆凝霜天壤之别,就算她的本命仙剑在自己手中,也是无法奈何,更何况是温养数百载的仙剑,威力惊人。
姜云逸真要破坏,反倒会遭到反噬。
陆凝霜见他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不紧不慢的道:“云逸,我只有本命仙剑,没有其他。”
她的话,让姜云逸沉默半晌:“真没有?”
“没有。”陆凝霜淡淡道。
一息、三息.....
见陆凝霜从容不迫地冷静面对,显然没有骗他,姜云逸一直语塞沉默着,感觉自己被前生记忆给坑了。
常见套路里,都是有意将自己的本命法器借给对方,以示恩宠,结果陆凝霜身上确实没携带其他法器。
姜云逸仔细想想,以她的修为确实不屑,此刻回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又换位思考后,觉得是在自作多情。
姜云逸不禁低头捂脸,似见不得人。
直至十息后,他才吐出口浊气,抬起头刚想要认命。
陆凝霜看出他的窘态,问道:“想不想让我忘记?”
姜云逸愣了下,不加思索,小心翼翼地问着:“怎么忘?”
不知怎的,姜云逸竟选择相信她。
要知道让人遗忘一段记忆,仅有神魂高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