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最多有一勺的量，远远达不到需求。
这还是她从小到大的积累，可想而知要想功德无量是多么困难。
秦小雨倒是没什么失落，那双明净的眸子看向秦长老，十分关切的问道：“那祖奶奶，你是功德无量吗？”
要是自家祖奶奶功德无量，岂不是说往后的大劫，自己就不用担心？
秦长老笑了笑，坦白道：
“不是，祖奶奶能有如今的成就，只是跟对了人。”
遥想当年，谁能想到一群热血澎湃，仅不想与魔教同流合污的年轻人，会推翻天凌圣地旧朝，成为当下的胜利者？
就连老一任圣主都没有想到，当初的自己还没得逞，便被姜云逸斩杀。
........
安谧的天，万丈高空，姜云逸对那些魔神化身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在镇妖塔自然能下得去狠心。
按照陆凝霜的想法，是一天杀一人，使那些魔神化身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毕竟姜云逸能彻底抹杀他们，被陆凝霜关百年也就罢，直到最后，还要饱受心惊胆战的煎熬，他们就没如此憋屈过。
而最先遭到姜云逸抹杀的，是色欲魔神化身，当时陆凝霜还刻意捂着他的眼睛，姜云逸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隐隐能听到几道低吟声，或许那就是色欲吧。
当下，两人正回青竹峰的路上。
腾云驾雾，陆凝霜不可能会让自家夫君在昏暗且冰冷的镇妖塔里修炼，所以二话不说的带着他回去。
“陆......娘子，那人真是老圣主？”
“嗯。”
“没死？”
若非亲眼所见，姜云逸完全没想到，她居然能活到现在。
“死过。”
“啊？”
“拿她试验，塞魔神气运，尝试死而复生。”陆凝霜缓声道：“可惜夫君不行，只能另寻他法。”
“........”
难怪老圣主活得好好的，却那么狼狈，也让他有种想要抹杀的执念在心里，敢情是陆凝霜把她当做试验品。
当然，最让姜云逸意外的事，陆凝霜居然一开始就镇压着其余几名魔神化身，怪不得解决逆仙盟首领后，就不再过问。
“夫君的功德如何？”陆凝霜扭头问，比起其他事，当下也就保证姜云逸能晋升化神，才是重中之重。
“就那样，可能还需要时间。”
姜云逸看了看下方风景，没有刻意对上她的眼神。
不然，又得吃亏。
说不定看着看着，陆凝霜就会默默凑过来，当下虽在无人的高空之上，也让他心里稍微的打鼓。
但他一想到陆凝霜镇妖塔的良苦用心，哪怕目的不纯，亦为了自己。
最终，姜云逸还是转眸看向她，将自己彻底倒映入那双深沉的墨眸里。
眼神交汇，陆凝霜的眸光似有灵性般轻闪了下，随即恢复正常。
“夫君究竟是怕我，还是想要我？”
“都有。”姜云逸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虽说已经没了痕迹，但他还是据理力争的道：“你别老用咬的，或许我还能勉强接受。可你听过几次话？”
“夫君也常常不听话。”
姜云逸‘呵’一声扭头，话是说不过的，干脆不语，直接懒得理她。
打就更不用说，哪怕打得过，那也是舍不得。
........
回到青竹峰，用膳过后，很快天无星斗，月隐辉光。
上苍并没有第一时间降下功德，反而是等到夜晚之时，姜云逸才隐隐察觉到某种异动，随后便是打坐调息。
嗡、嗡——
来自天宇的回应，光芒夺目，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宛如飞升仙光，一会化作龙凤飞舞，一会又沉寂如水。
动静不大，但却惊动了不少势力，纷纷向着这边望去。
刺目的光，照得夜色宛如白昼。
远在天边的熬夜天仙楼人员，也是证实了姜云逸真的进到镇妖塔，终于是能上报给楼主，完成任务。
这份消息，或许谈不上绝密，但至少能向楼主说明他们很敬业。
至于众势力的情绪，倒是极其复杂。
他们第一反应是合理，第二反应才想到天凌圣主的夫君光是元婴境就能在古老遗迹外跨境敌化神一击。
那要是成就化神道果，岂不是能堪比返璞道尊强悍？
说实话，世人也能理解一些天骄，有跨境杀敌的本事，但也不是像姜云逸那样，元婴前期敌化神吧！
此时此刻。
随着功德入体，姜云逸神魂也沐浴于金光之中，霍的抬头，透过来自天宇的轨迹，见到远在上空的仙道深处禁地。
各种法则交织，银辉点点，雾霭缭绕，幽幽暗暗，一点、两点.......无数双眼睛亮起继而正注视着这边。
幽光海洋，数不清的视线，使此地像是无尽的殇。
哪怕姜云逸曾面临过无数危机，还是眉头直蹙，不安越加扩散开来，仿佛要撕裂胸膛，令人窒息，涌动一股寒凉感。
这里看起来是无数人杰征战仙道之地，埋骨何须桑梓地，演变成当下异象，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虚假。
然而并没有见到人影，是一种神魂般的气机，宛如眼睛般探向这边感知自己的存在，然后向着自己伸出魔爪抓来，真的太过突然，甚至连一点预兆都没有！
“不怕。”
几息时间，在自己身后，有淡漠的低语传入耳畔。
姜云逸回眸。
只见陆凝霜站在身后，在无数道目光下轻轻牵住他离开，没有出手，或许是时机未到，仅冷冷瞥了一眼。
不多时。
床榻上，待姜云逸睁开双眸，陆凝霜就已在他身侧等候多时。
姜云逸嗫嚅嘴唇，自然是想要询问天外那些眼睛，但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