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没听他说,放鹰挣钱虽然好,但也轮不上我这户的。
不怕哥几个笑话,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乔三爷能看上我,也就是唱几句黄调儿给大家逗个乐儿,挣钱的买卖可轮不到我!
不过啊,这鹰也不是那么好放,长翅膀的玩意儿,摆弄不明白,一不留神,就能飞了!
昨天,三爷那边一架当年的儿鹰子,在马家屯那边逮野鸡,就飘了,几个人一直追进了后山也没追上,到现在还没找到呢!”
“鹰飘了?”周援朝听到这几个字儿心底咯噔一下子。
得来全不费工夫呀,这不是给自己机会呢!
“对,应该是前一天喂多了,鹰吃饱了就不干活,出去放,起了个野鸡追出去,半道上就拐弯上了树!
后来又是喊,又是叫的,越追飞越远,不知道跑哪去了!”
周援朝佯装惋惜的说道:“那可挺可惜的!现在城里收活的野鸡野兔飞龙啥的,价格可不低!”
“没招儿啊,会的不难难的不会!鹰丢了再想找回来可不容易。
我听说,这玩意儿在野外,几天的功夫就反生了,到时候就算找回来,也没法干活儿了,还得从头训。
不过训的时间会短很多,掐了食儿,熬个两三晚上就能熟…”
“奥,呵呵!”
周援朝面色平静,心底已经起了波澜。
一顿饭的功夫,周援朝原本一斤的量,只喝了两杯半斤多就停了。
离开饭局之后,立马就回家忙活起来。
要说这周援朝,也是个脑瓜子聪明的选手。
上次儿鹰子得而复失之后,他就琢磨过,如何逮鹰的招儿。
只不过苦于过了猛禽迁移的季节,一直停留在理论层面上,没有真正找到机会实战。
让他织网布置自落网逮鹰他肯定不会,但是他想到了绳套儿这一招。
跟岳峰用过的绳套类似,天黑之后,带上竹竿跟手电筒进林子,然后用轮胎线栓一个活扣去套鹰。
刚才饭局上,听到了飘鹰的区域,周援朝决定去碰碰运气。
如果能把这架大鹰逮回来,哪怕不指望上山干活儿,在家里把如何训鹰的手艺研究研究也行呀。
基于这种考量,周援朝散局之后,很快就扛着竹竿,带着手电筒,去了马家屯。
马家屯距离兴安村不算近,至少有十几里山路,不过这点路对常年跑山的周援朝来说不算啥。
他的想法很简单,到了周围,先把竹竿藏起来,踩点找鹰活动的范围。
如果能找到,等天黑之后,就用手电筒搭配竹竿套索,把鹰神不知鬼不觉的套回来。
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周援朝这人虽然性子毒,但是脑瓜子活,考虑事情比较有想法。
孙老四说丢鹰的人追着鹰进了后山,周援朝却觉得,鹰不一定能在陌生的后山活动,鹰还没彻底返性,不是那么怕人,说不定转一圈,最后就在村子周围过夜呢。
还真让他判断对了。
周援朝沿着打听到的马家屯位置找了一圈,在临近傍晚天黑的时候,还真让他循着铃声给找到了踪迹。
飘了的那架当年儿鹰子,落在了一处背风向阳的山核桃林里过夜。
找到了目标,周援朝耐心等到了天彻底黑透,取了自己带来的竹竿就开始行动。
普通鹰在晚上都是睁眼瞎,几乎没怎么费劲儿,这只逃跑的儿鹰子就被周援朝套了下来。
得手之后,周援朝顾不上大鹰剧烈挣扎了,归拢好翅膀跟挠人的利爪,拿着一块包袱皮一裹,揣到怀里拎着竹竿就往家走。
终于搞到了一只真正的猎鹰,这下好了,哥们也可以通过实操来熟悉猛禽习性。
等研究透了如何摆弄这猎鹰,不久将来哥们儿也可以通过放鹰逮活的猎物挣钱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乔三儿丢了鹰的事儿,慢慢的平息下来,几波人到处溜达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只能认栽。
三只鹰丢了一只,只剩下两只了,剩下的俩鹰把式明显重视了许多,就连每日喂食的分量,都有意识的扣了不少。
这时候,二把刀鹰把式的弊端就体现出来了。
明明晚上多举架几个小时,喂食给点毛轴清膛就能解决的问题,这些二把刀根本就不懂。
扣了日常鹰食分量,短时间里肯定见效,鹰亲和度上升,不容易飘。
但鹰吃不饱,膘情就会下降,下了地干活儿,放不了几把,就开始偷懒儿了。
越偷懒,干活儿效率越低,追不上猎物。
越是追不上,鹰把式越着急,变本加厉的继续扣食儿、蛮干。
恶性循环起来之后,这鹰出大问题就变成了必然。
这不,那架杂毛的破花大鹰,经过几天的折腾,彻底趴了窝。
鹰放劈了,回家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伺候它的把式担心鹰有毛病,再顶上个满嗉子。
臭膛,甩食,反复两次之后,鹰的膘情从下地两斤一两,直接跌到了一斤九两多。
这时候如果鹰把式找个明白人问问,还有恢复好的余地,但是怕挨骂不敢跟乔三儿说,依然硬着头皮下地。
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这种膘情根本扛不住,架出去不等看到兔子呢,鹰已经炸毛了。
等反应过来把鹰带回家,再想弥补已经回天乏力。
鹰买回来,前后不到十天的功夫,第二只破花大鹰,吊死在了二把刀鹰把式家的鹰杠上。
花费一千多块买回来的三架大鹰,短短时间就只剩下那只三年龙,这下乔三儿彻底上了火。
还远没回本呢,鹰就死的死丢的丢,如果再这么放任下去,最后一只大鹰早晚也得出问题。
乔三儿给当初买鹰的经纪人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