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助理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才回过神来。
“周总,您看这个数据……”市场总监小心翼翼地问。
周京年揉了揉眉心:“继续。”
会议结束后,他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
门开了,周臣叙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神色一如既往的疏淡。
“大哥。”周京年站起身。
“坐。”周臣叙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他疲惫的脸,“昨晚没休息好?”
周京年勉强笑了笑:“有点。”
周臣叙点点头,没有追问,直接切入正题:“昨晚警局的电话打到老宅了,爷爷知道了这件事。”
周京年的脸色瞬间僵硬:“爷爷怎么说?”
“他很生气。”周臣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今晚你带着舒晚回去一趟,老爷子要见你们。”
周京年深吸一口气,点头:“知道了。”
“记住,”周臣叙补充道:“别带何皎,她不合适。”
听到他的话,周京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只能点头:“明白。”
周臣叙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脚步。
周京年以为他还有话要说,却听到周臣叙问:“你的项目进行得怎么样了?”
周京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城东那个文化旅游开发项目。
周臣叙失忆前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失踪后项目由周京年接手。
如今周臣叙回归,这个项目的归属自然成了问题。
“还在推进中。”周京年谨慎地回答:“有几块地的拆迁遇到了些阻力,不过应该很快能解决。”
周臣叙转过身,深深看了他一眼:“京年,在公司项目问题上,我向来不会考虑个人私情,所以我们公平竞争。”
周京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当然,公平竞争。”
周臣叙点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周京年颓然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混乱。
所有的事情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
他拿出手机,再次点开和明舒晚的聊天界面。
那条未发送的消息还躺在输入框里。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许久,最终删掉,重新打字:【今晚回老宅,爷爷要见我们,六点,我去接你。】
这次,他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显示送达,但和之前一样,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周京年握着手机,心里那股烦躁感越来越强烈。
他不习惯这种失控的感觉。
手机震动了一下,周京年以为是明舒晚回复了,急忙拿起来看。
却是何皎发来的消息:【京年哥哥,我起床了,肚子有点不舒服,你能回来陪我去医院看看吗?】
周京年盯着这条消息,眉头紧紧皱起。
他想起昨晚答应何皎的事,想起要先去和明舒晚领离婚证,想起今晚要回老宅面对爷爷的怒火……
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了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我现在走不开,让司机送你去医院,检查完给我打电话。】
消息发出去后,他把手机扔到桌上,只觉得头痛欲裂。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明舒晚刚刚结束上午的工作,正和李教授、陆清和一起在考古现场的临时休息区吃午饭。
“舒晚,你下午要不要休息一下?”陆清和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关心地问:“昨晚没睡好吧?”
明舒晚摇摇头:“没事,下午那批瓷片的清理工作我想参与。”
李教授赞许地点点头:“有干劲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对了,清和下周要去云南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你要不要一起去?可以见见世面,也认识些同行。”
明舒晚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陆清和笑道:“会议持续三天,会后还有两天实地考察,你要是想去,我帮你报名。”
“我去!”明舒晚毫不犹豫地回答。
能够参加学术会议,接触最新的研究成果,对她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周京年发来的消息。
看到“回老宅”三个字,她的好心情瞬间消散了大半。
“怎么了?”陆清和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没什么。”明舒晚收起手机,勉强笑了笑:“家里有点事。”
她没有回复周京年的消息,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回口袋。
下午的工作中,明舒晚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专注于手中的瓷片。
这些来自宋代的青瓷碎片,经过数百年的埋藏,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钙化物和泥土。
清理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细的手法,稍有不慎就可能损坏珍贵的文物。
她戴着放大镜,手中的竹签小心翼翼地在碎片表面移动,一点点剥离附着物。
这个工作很枯燥,却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在这里,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没有人提醒她这段失败的婚姻。
她只是明舒晚,一个热爱文物修复的工作者。
“手法不错。”陆清和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手中的工作:“这几年没怎么碰,还能保持这样的水准,很难得。”
明舒晚抬起头,笑了笑:“基本功还在。”
“不仅仅是基本功。”陆清和认真地说:“你对文物有一种天生的敏感度,这是很多人练不出来的,晚晚,你真的应该一直走这条路。”
明舒晚的眼神暗了暗:“我知道,所以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陆清和拍拍她的肩:“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重要的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