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的黑色大众，没有开警车。
今晚任何与警察相关的符号都太扎眼。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凌晨稀疏的车流。
刘猛从后视镜里观察了很长一段路，确定没有尾巴，才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家名叫老兵烧烤的夜摊，这个时间点居然还亮着灯，门口停着几辆脏兮兮的货车。
他将车停在阴影里，拎着皮箱走进烧烤店。
店里烟雾缭绕，只有最角落的隔间坐着一个人。
是个五十岁左右、面容憨厚、穿着旧军绿色外套的男人，正低头啃着一串羊腰子。
文城市第一看守所所长，马国栋。
刘猛在他对面坐下，将皮箱轻轻推到桌子底下。
马国栋没有抬头，继续吃着，声音含糊：“刘局，这个点出来，事儿不小吧。”
“疤脸刘和独眼龙。”刘猛压低声音：“必须永远闭嘴。就在今晚。”
马国栋咀嚼的动作停了停，然后继续，只是速度慢了些：“看守所今晚戒备等级是最高级，省厅督导组可能随时抽查。这时候动手...风险太大。”
“所以才是今晚。”刘猛身体前倾，目光如锥。
“所有人都会觉得是陈知行的清扫逼得太紧，有人狗急跳墙灭口。不会有人怀疑到看守所内部。”
“更何况，今天晚上是绝好的机会！毕竟...全城都在打黑，没人会怀疑到你！”
马国栋终于抬起头，用油腻的纸巾擦了擦嘴，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算计：“什么价？”
“四百万，现金。在你车后备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