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老史官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压低声音怒斥。
“混账东西!!你脑袋被门夹了?!这他娘能记吗?!”
“陛下乃九五之尊,永远英明神武!怎会说这等粗鄙之语?就写'帝大怒,即刻发兵'!”
年轻史官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小声辩解。
“可…可是老师您平日不是总教导我们,史家据史直书,一字不改吗?”
老史官恨铁不成钢。
“谁说我改了?帝大怒不是事实吗?只不过,竹简太短,记不下陛下说的话了。”
年轻史官眨巴着眼睛,指着还剩大半空白的竹简。
“可这竹简明明……”
老史官直接夺过竹简。
只见老史官双手握住竹简两端,猛地一用力。
咔嚓!
竹简应声断成两截。
老史官面不改色地将断口参差不齐的半截竹简塞回弟子手中,捋着胡子道。
“喏,现在竹简不够长了,陛下的金口玉言记不下了。”
年轻史官捧着半截竹简,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呆呆地望着老师行云流水般将另外半截竹简塞进袖中。
心中仿佛有一万头凶兽奔腾而过,
这他娘的也行?!
史书还能这么写?!
老史官瞥了眼呆若木鸡的弟子,冷哼一声。
“学着点,这才是为史之道。”
说罢整了整衣冠,又恢复成那副顽固不化的模样,仿佛方才掰断竹简的不是他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