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肉,大家帮忙把东西一收,就一起带着背篓去交。
看着记分员在记上两个公分,才各自分开。
由于上午吃了肉,中午饭沈昭和贺小山都没怎么吃,谭秀萍奇怪,就拉着他多问了几句。
贺小山就把肉的事情说了。
她倒是没再说什么,“以后多帮她干点活吧。”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各个家庭。
当然,都是男娃才敢说。
女娃没人敢提,甚至回家前还漱了口,生怕被闻到嘴巴里的肉味。
这年头大家都穷,他们也都拎得清。
有这么几个大方的知青,让自家孩子有地方混嘴,他们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于是个个嘱咐自家孩子,“别把这事在外面说,悄悄的,大不了多帮他们干点活。”
要是知道的孩子多了,那么多张嘴,每人就分不到什么东西了。
沈昭下午再去打猪草的时候,那些孩子一个比一个热情,他们五个刚到,背篓就被瓜分走了。
他们变得无事可做。
几个人找了块突出的大石头,坐在石头下面躲雨聊天。
难得的清闲。
顾秋还拿了瓜子出来大家磕。
沈昭不爱嗑瓜子,不怀好意的看向小伙伴们,“无聊不,要不我带你们挣钱去?”
顾秋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去!挣钱不积极,脑壳有问题。”
其他四个也都很感兴趣,“怎么挣?”
虽然他们全都条件不差,家里也会给寄东西,但是如果能自己挣钱,谁不乐意?
“就中午吃那个茯苓,我会找,咱们大家一起挖,卖的钱平分。”
季白皱眉,“那是你先发现的,我们平分的话对你不公平。”
沈昭摆摆手,“快得了吧,那玩意不难找,但难挖,我没那个耐心。”
有时候要挖下去两三米,可能才会看见茯苓,山间杂草丛生,土地下碎石乱根也不少。
她可不愿意受这个累。
“都别矫情了,赶紧回去拿锄头和麻袋来,咱们前面松树林汇合。”
“行,到时候我请你吃饭。”季白眼底溢出星光。
沈昭.....这人其他都好,就是随时随地放电这点不好。
五个人很快回去拿了工具返回。
沈昭带着他们进了松树林,指着一个枯掉的松树粧说道,“茯苓爱生长在这种树桩下,看到有微微隆起的土包,就可能会有。”
“我来!”
顾秋举着锄头,带着一身蛮力开挖。
沈昭又给其他人一一找了个地方,五人自己挖自己的。
顾秋力气大,很快就挖到了。
季白和温以洵差不多,稍稍落后一步,只有王楠挖了半天也没挖到。
累得半死不活。
“这东西多难挖,我算是知道了。”
沈昭就笑。
要是不难挖,她干嘛不自己一个人挖,还挣得多。
一下午,五个人收获百来斤茯苓,全部交由沈昭统一保管,卖了钱再分。
时间一晃而过。
沈昭来到村里,有一个多星期了,五人挖遍这附近的松树林。
收获五百多斤茯苓,麻袋都装了好几个。
她双颊也慢慢鼓起来,皮肤粉嫩水滑,眼瞅着就变好看。
沈昭照过镜子,跟以前那张脸很像,狐媚子那一款的,尖尖的下巴,眼尾上翘带着勾人的意味。
这种长相生在农村,就是那些长舌妇嘴里的谈资。
妖艳贱货的典范。
沈昭....难搞。
这天。
她交完猪草,闲得无聊,扛着锄头跟贺小山一起出门挖折耳根。
这东西她初吃不习惯,渐渐地也喜欢上了,还挺爽口。
“沈知青,你..你出门干嘛去啊?”面前一个黑瘦的小伙子挡在田埂上,低垂着头,忸怩捏捏扣着手指。
沈昭没好气得,“去挖你家祖坟。”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小伙子瞪大眼睛,“我妈说了,女人就要贤惠,还要听男人的话,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娶你。”
“我妈不会让你这种儿媳妇进门。”
我....擦!
哪里来的妈宝男。
沈昭忍无可忍,抬脚把他踹下田坎,“给你脸了是吧?”
“你妈说你妈说,你怎么不跟你妈过日子去,老娘有的是人追,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三寸丁。
长得丑,想得美,快三十了还是个没断奶的娃娃,赶紧滚回你妈怀里喝奶去吧!”
贺志远一脸懵逼地趴在地上,抬起啃了一嘴泥巴的脸。
紧紧捏着拳头,原本打算送给沈昭的鸡蛋也压扁了,蛋壳蛋黄混在一起,黏黏糊糊的粘在衣兜上。
可怜又狼狈
“沈知青!你太过分了!”
“切!再到我跟前说乱七八糟的话,阉了你!”沈昭朝他比了个中指,快步离开。
“快走快走,别被那傻子缠上。”
贺小山有些担心地说,“沈姐姐,那个贺志远是家里独苗,他妈是寡妇,可凶了,你.....”
沈昭转身在他头上谈了个脑瓜崩,但没使劲,“你知道什么是寡妇吗,小小年纪瞎操心。
快点走,你上次说哪里的折耳根又嫩又多?”
“就那。”
贺小山指着一块菜地边,沈昭二话不说挥锄头开挖。
不一会儿就挖了小半篮子。
一大一小扛着锄头沿着田埂回家,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无限长。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更是她第一次见到这里的太阳。
岁月静好。
忽然,一声大骂炸响在山间。
“砍老壳的!哪个温桑崽子挖了老娘家的田埂......”
声音洪亮的带出回音,家家户户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沈昭浑身一震,转身看见有个大婶插着腰,站在他们刚才挖折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