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每队内部也收拢了队形,不敢让手下撒得太远。
这种队形,搜索效率自然低了很多。
一路上,他们看到不少昨晚交火留下的痕迹。
项越派出的观察哨,像附着在树皮上的苔藓,无声注视着敌人的变化。
消息很快传回项越那里。
“合并了?五队,每队五十多个人?”刑勇听了汇报,眉头紧锁,
“这下麻烦了,一口吃不下,骚扰的效果也会打折扣。”
项越并不意外,他在用笔在纸上修改草图。
“怕了就抱团?正好。”
“人聚得越密,咱们准备的‘大礼’,效果才越好。”
“通知所有能动的小队,改变策略。”
“放弃对小股敌人的袭击,现在的任务,是观察,是引。”
“引?”刑勇问。
“对,像猎人引野猪进套一样。”项越指向草图,
“先观察哪几队的人脾气比较冲,多给他们点甜头,让他们觉得咬住咱们尾巴了,把他们往这个方向引。”
他看向众人:“告诉弟兄们,接下来要忍,要演。”
“逃跑要乱,让他们觉得咱们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明白了吗?”
“明白!”几人低声应道。
“老汉,带上点机灵的,跟我去草坡。”项越拍拍屁股起身,
觉廷立刻点头,下去安排人手。
“咱们得把套子布置结实点,阿勇,让夜里辛苦了的兄弟先去休息,换批人,负责外围引导和监视,随时报告敌人动向。”
“是,越哥!”刑勇和兄弟们退下。
......
日头爬到半空,照的人昏昏欲睡。
枯草坡静得有点邪性。
风不小,刮得满坡枯草像浪一样哗啦啦响,一层赶着一层。
除了草,就是几块孤零零的大石头,再就是坡底被踩得发白、蜿蜒往上爬的小路。
项越带着手脚最利索的几个寨民,已经在坡上忙活了快两个小时。
“这里,还有这里,”
他半跪在坡腰一处背风的石窝子里,用手指在泥地上划拉着,声音压得很低,
“挖浅坑,不用大,能放下炸药包就行,上面盖薄土,再铺上草,引线要长,接到后面的石头缝里。”
觉廷点头,招呼两个寨民用短柄铲子作业。
泥土被翻开,又迅速伪装好。
项越指向坡的下半段,那里有不少被洪水冲出来的沟壑,
“在沟里多塞些干木枝、枯草把子,塞实诚点,还有,坡顶矮树丛后面,也多堆点。”
觉廷会意,这是助燃的料,看来老大是想火攻。
安排好之后,项越自己带着岩恩(算是寨民里的精英,眼神很好,会讲点龙国话,是个三十岁的年轻猎户。)
两人爬到坡的最高处,往下俯瞰。
整个草坡的态势尽收眼底。
坡够长,真烧起来有的烧,草够密,全是上好的燃料;风向也不错,稳定的北风,往坡下吹。
“岩恩,你就守在这里。”项越指了指身下的凹陷处,
“你的任务最要紧,看到下面那几处我插了树枝做记号的地方吗?”
岩恩顺着项越的手指,仔细辨认,果然在草浪里,看到了几处不显眼的标记。
“看到了。”
“那是引爆点,到了晚上,我会把夜视仪给你,等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引线会汇集到你这里。”
“你的任务就是盯着坡下的情况,听我号令。”
“没有命令,就算敌人踩到你头上,你也得给我憋着!命令一到,我让你点哪根引线,你就点哪根,顺序不能乱,动作要快,点完立刻缩回来,明白吗?”
岩恩重重点头,手心里全是汗,死死记住了几个标记的位置。
“明白了!死也记住!”
项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滑下坡,又去检查其他布置。
他们在几处关键的、敌人很可能聚集的位置下,埋设了炸药。
在坡底小路进入草坡的入口两侧,用藤蔓和削尖的木桩设置了障碍,不求完全挡住,只求能让他们慢下来,挤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个兄弟凑到项越耳边汇报。
听完,项越摆摆手,兄弟退了下去。
第三小队?就是你们了!
要怪只能怪你们命不好,跟了两个暴躁的队长!
......
天色渐晚,坡外的林子里,加强队们还在行动。
滚刀肉和搭档黑塔(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带领的三小队,人数最多,有六十号人,当然,有两位暴躁的队长,队伍里的气氛并不好。
“他娘的,转了半天,光听见动静,追过去屁都没有!”滚刀肉踹树干,骂骂咧咧。
从合并出发到现在,他们不止一次发现痕迹。
每次他们精神都大振,呼喝着追上去,结果呢?
除了把自己累得气喘,什么实质性的战果都没捞到。
这也是项越特意安排的,再暴躁的人也有警惕心。
他现在做的就是一步步磨掉他妈的耐心,让他们主动进埋伏。
“会不会是他们故意在耍我们?”黑塔喘着粗气。
“耍?”滚刀肉眼一瞪,
“他拿什么耍?老子就不信了,他们能跑出这片山!”
正说着,前面探路的斥候跑回来,脸上带着兴奋:
“头!前面!前面坡底下,看到几个人影,往大草坡上跑了!好像还拖着东西,慌得很!”
“草坡?”滚刀肉和黑塔对视一眼,跑到林子边缘探出头。
果然,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坡子铺展到山上。
坡子中段,几个穿着灰扑扑衣服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往坡上爬,不时回头张望,一副亡命奔逃的架势。
其中一个好像还摔了一跤,很快被同伴拽起来,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