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后面涌上来的脚踩过去,直到火焰吞没。
坡顶。
“刑勇。”项越开口。
“越哥。”刑勇早已就位,脸颊贴在枪托上一动不动。
“看见那两个块头最大的了吗?”项越指着火光中格外显眼的黑塔和滚刀肉,
“给我留下他们,别打死。”
“明白。”
十字准心,对准正在疯狂逃窜的黑塔。
距离、风速、目标移动的轨迹...所有数据在刑勇脑中汇成弹道。
砰!
狙击枪响。
正在挥手大喊的黑塔,突然感觉右臂一轻,紧接着,无法形容的剧痛从肩膀处传来。
他低头,茫然的看向右臂,从手肘往下,没了。
“我的手...我的手呢?!”
“队长!”喽啰惊呼。
没等他们从惊骇中回神...
砰!
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往坡下跑的滚刀肉,只觉得右腿剧痛,紧接着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栽倒在地,膝盖骨连带着周围的血肉,被子弹轰得稀烂。
“狙击手!坡顶有狙击手!”滚刀肉在地上边打滚边叫。
听到队长的话,摧毁了所有幸存者的意志。
前面是未知的埋伏,身后是焚尽一切的火海,头顶还有个随时收割性命的死神。
绝境...九死一生的绝境。
有几个喽啰直接不跑了,双腿一软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
“跑不掉了,我们跑不掉了,有魔鬼...”
只有最先往下跑的二十来个人,现在离坡底已经不远。
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只要冲出草坡,就能活下去!
“小六!”项越眼睛眯着。
想逃?真当自己能逃掉?呵呵。
石头边上,早就等得心急的小六,点燃手中的信号弹。
红色的烟火,拖着长长的尾巴,在天空炸开。
“唰唰唰!”
山坡下的灌木丛里,十来个画着迷彩的脸看到信号。
终于,轮到他们上场了。
他们怒吼着冲出灌木丛,端着冲锋枪,迎面堵住逃出生天的敌人!
“兄弟们!给死去的家人报仇!杀!!”冲在最前面的寨民怒吼!
“哒哒哒哒!!!”
子弹泼水似的朝前方倾泻!
跟在他身后的寨民,都红着眼睛,举起冲锋枪,朝着人影开火。
他们或许枪法还不算准,但在这种距离,对着慌乱的目标,闭着眼睛都能打到人。
子弹一颗颗钻进血肉,带出一蓬蓬血花。
一个又一个敌人,在距离安全一步之遥的地方倒下。
坡顶几个预设的射击点,也配合着坡下的行动开枪。
项越手指抓住巨石顶端的裂缝,手臂肌肉发力,一个漂亮的单手引体向上,整个人灵巧地翻上了巨石。
月光下,项越站在巨石之巅,身后是冲天的火光,绵延成巨龙,火光的映衬下,他的身影被勾勒成黑色的剪影。
项越单手持枪,另一只手从口袋摸出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然后吐出。
你们也做做看,看谁生成出来的好看。
烟雾缭绕中,抬手,举枪。
砰!还想还击的敌人应声倒地。
砰!试图往侧面土坎躲藏的敌人脑门开花。
砰!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的喽啰后心炸开一团血雾。
此刻阎王正位!
项越用子弹,一笔一划勾销敌人的生机。
所有在战斗的寨民,无论是坡顶的还是坡底的,都痴痴的看着项越,看着巨石上那个沐浴在月光与火光中的身影。
身影,如神,如魔。
“老大,太他妈帅了。”年轻的寨民看得痴了,喃喃自语,握着枪的手,因为激动抖个不停。
火,在烧;枪,在响;人,在死。
精心策划的山坡伏击,从爆炸点火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坤夫派出的精锐加强队,连项越主力的人影都没摸清楚,就在烈火下崩溃,伤亡惨重。
浓烟遮蔽了小半个天空,火势开始向坡下和两侧蔓延。
项越打空了三个弹夹,跳下巨石。
“阿勇。”
“在。”
“清点人数,检查弹药,处理伤口。”
“其他人,去收尾吧,把我要的人带回来。”
他看了一眼越烧越旺的山火,补充道:“动作快!火会把周围所有人都引过来。我们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按三号路线撤离!”
“是!”
命令下达,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十分钟后,队伍消失在与火场相反的密林深处。
......
瀑布后的山坳。
“哗啦!”
项越泼出两桶水,浇在滚刀肉和黑塔的身上。
“呃啊!”
两人被冻的激灵,从昏迷中惊醒,伤口被冰水一激,更是疼得龇牙咧嘴。
滚刀肉的膝盖已经被处理过,黑塔的断臂处,也用烧红的刀烫过止血,简单包扎了起来。
只是勉强维持生命,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两人环顾四周,简陋的棚子,黑乎乎的人影,这就是敌人的大本营?
项越把空桶往地上一扔,拉过凳子,坐在两人面前。
“醒了?”
“你他妈是谁?”滚刀肉听着项越嘴里的语言,又惊又怒,背后居然是龙国人吗?
项越没回答他,对旁边的觉廷使了个眼色。
老汉会意,习惯了,天生翻译家的命。
现在他看老大的眼神都知道是
什么意思了。
他挥手,带着几个人,把黑塔拖到另一个棚子。
现在,简陋的棚子里只剩项越,觉廷和滚死肉。
“我再问你一遍,坤夫手下到底有多少人,多少枪,防御是怎么样的?”
老头赶忙翻译。
“老子什么都不会说!有种你就弄死我!将军会给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