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山地问道。
“介甫,你今日在殿上,为何要保那个赵野?朕本想杀鸡儆猴,为你扫清推行新法的障碍。”
王安石神色平静,拱手回道。
“官家,言官可杀,天下士子之心不可杀。”
“今日因言获罪,杀了一个赵野,明日便会有千百个张野、李野站出来。堵得住朝堂之口,却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届时,天下士子皆会为他鸣不平,人人都会议论官家刚愎自用,不纳忠言。于官家圣名有损,于新法推行,更是百害而无一利。”
赵顼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明白王安石的意思。
王安石继续说道。
“况且,臣以为,还有其二。”
“那赵野所言,虽有危言耸听之嫌,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这话一出,赵顼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哦?连介甫也认为他说的有理?”
王安石重重地点了点头。
“青苗法之本意,在于惠民,在于与豪强争利。但推行到地方,经由层层官吏之手,若无万全之策,确有可能出现他所说的那般,官吏为求政绩而强行摊派,良法变为恶政,最终苦的还是百姓。还有灾年还贷...”
他坦然承认。
“臣之前,一心只想着如何尽快推行新法,富国强兵,于这些细节之处,确是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