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来人了。”
王安石的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
他先是一愣,随即放下笔,站起身。
他快步走出书房,整理了一下衣冠,往府外走去。
来的是官家身边的一位老内侍,王安石认得。
他正要上前行礼,那内侍却抢先一步,将手中的卷宗递了过来。
“王相,这是官家给您的,让您务必好好看看。”
内侍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公事公办。
王安石双手接过卷宗,心中有些疑惑。
内侍又接着说道。
“另外官家有口谕。”
王安石闻言,不敢怠慢,连忙弯腰躬身,双手交叠于前,做出恭听的姿态。
“臣,恭听圣谕。”
内侍看着他,将赵顼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了出来。
“介甫,新法施行需要多人群策群力,朕明白。但也不能什么人都用。”
话音落下,内侍便躬身告退。
王安石独自站在那里,保持着躬身的姿势。
他没有立刻直起身,也没有说话。
那句“不能什么人都用”在他耳边回响,像一口钟,不响,却沉重。
他缓缓直起身,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显得格外凝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紧紧攥着的卷宗,转身走回书房。
将卷宗在书案上缓缓展开,他的目光落在“冯弘”两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