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征用了。
没成想,这一番兴师动众,居然是闹了个乌龙?
只是这宝林武馆做事也太不讲究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派人来通个气……害得自己一路上心急火燎的。
刘福堂干笑了两声:“呃……这事咱们自然是知道的,就是还没瞧见他们回来……心里头有点急,过来看看……”
话音未落,就有个青帮弟子喜滋滋地喊道:“刘香主……那不是咱们的车队吗?看样子他们回来了!”
就见暮色里头,一支庞大的车队裹着滚滚烟尘往这边来。
最前头飘着一面旗,正是宝林武馆的金线大旗。
金线大旗在风里猎猎地飘着,透着股威风劲儿,
可是,待车队渐渐过来,众人却傻了眼。
——
堡寨外,
车队之中,
一张清秀的脸庞,没了往日的镇定从容。
李三小姐望着躺在一辆大车上的黄衫同门,脸上满是焦急:“赵师弟……你撑住,等进了堡寨就好了……”
车上,静静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黑衫弟子。
他的胸前,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殷红的血液染透了黑衫——
要是寻常的伤势也就罢了,对磨皮淬骨都已大成的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偏偏他胸前那伤口泛着渗人的淡金色粉末——这是高品金系妖兽留下的伤口。
倘若救治不及,恐怕会伤及根骨。
车队周围,一众宝林武馆黑衫弟子,皆是神色惶恐。
走在最前头的,是两个身形彪悍的黄衫弟子。
加上李三小姐,这一支车队中,便有三名内门八品武夫了!
要知道,整个宝林武馆,内门弟子也不过三十多人,再加上后头那十多个九品武夫——这阵仗可不算小了。
领头的那个黄衫内门弟子,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听见李三小姐的话,勉强打起精神说了一句:“别慌,等进了堡寨,就能找到百草院的师兄治伤了。”
众人听了这话,心里头才稍稍定了点,齐声应道:“谨遵柳师兄吩咐!”
显然,这位“柳师兄”在众人心中颇有威望。
这人叫柳逸,是四海院执事之一,身手更是高绝,与万宇轩一般,皆是八品大成。
武馆里头都说,若是再磨个两年,柳逸说不得便能八品圆满,去冲那凝膜关。
可此刻,这个素来以“沉稳庄重”闻名宝林的年轻武夫,眼里头却藏着抹难掩的忧虑。
受伤最重的这人,名叫赵沐,是外门弟子里的翘楚。
他出身传武院,年纪轻轻就到了九品大成,这次学徒选拔,更是被老馆主亲自点名为学徒教头,
谁看不出来,得老馆主看重的赵沐,将来在武馆里的前程错不了。
可偏偏.这小子才到前进营地不过两天,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更要紧的是.这一批到前进营地的外门弟子,居然有半数都受了伤。
要不是自己带着个师弟碰巧巡视到前进营地,只怕这些师弟,都要丧在那些诡异的妖狼爪下。
若非留守在堡寨的李三师妹瞧见不对劲,连夜征召了一支车队赶过去,这些受伤的师弟更是没法撤下来。
念及于此,饶是他柳逸,心里头也是暗暗心惊。
往日这些不起眼的狼妖,竟像生了灵智一般,还懂了声东击西、围点打援的战法?
“李三师妹.昨夜之事,不要与任何人讲,等见了诸位院主,再从长计议,”柳逸转头,对李三小姐沉声说道。
他不得不这么小心——这次前进营地算是彻底毁了,还有这么多宝林弟子受伤,这么大的事,要是传出去,对武馆的名声可是个大打击。
尤其是.老馆主远赴申城之际。
李三小姐重重地点了点头,可一想起昨儿晚上那双诡异的金色圆瞳,心里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颤——虽说夜里看得不真切,但她心里清楚,那不是妖兽的竖瞳,
而是一双人眼。
谁能想到,一群九品狼妖竟然能被一个人驱使?
——
远远地,瞧见一群生面孔过来,柳逸眉头便是一皱,
待瞧见为首的清帮刘福堂,他才缓缓停下了脚步:“刘香主昨日事急,征召了你清帮一支车队,还请担待。”
许是念着今儿个青帮立了功,柳逸这会儿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柳逸虽然年轻,但此方世界从来只看拳头、不看年纪。
以他宝林武馆内门执事身份,对一个清帮普通香主说出“担待”二字,算是颇给面子了。
刘福堂瞧见这一队人个个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伤,心里头知道准是出了大事,脸上却没露声色,只是恭敬地拱了拱手:
“柳执事这话就见外了,我青帮跟宝林武馆素来同气连枝,要是用得着咱们,自然是义不容辞。”
柳逸却没心思与他寒暄,只是大手一挥,让堡寨开了门。
“李三师妹,你带着受伤的师弟先进去,赶紧找到百草院的师兄……”
一辆辆大车慢慢往里走,刘福堂和祥子瞧着不少外门弟子身上狰狞的伤口,心里头都是一震。
按宝林武馆规矩,只有九品大成才能在小青衫岭历练!
究竟是遇到了什么.竟能伤了这么多外门精英弟子!
瞧见人群里那个高个子,李三小姐皱了皱眉头:“李师弟,你怎么会在这儿?”
祥子拱了拱手:“李师姐,我挂职之地正在清帮南苑。”
李三小姐旋即了然,却还是沉声说道:“既然还没到九品大成,就不能进这小青衫岭,还请李师弟赶紧回去,别误了时辰。”
按规矩,太阳落山之后,堡寨和入口处的铁门就会关上。
矿区的夜晚.从来都是妖兽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