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金属摩擦一般刺耳。
霎时间,那些狼妖便如潮水般退了个干净。
祥子面色不变,眼眸猛然一缩——靠着那双诡异的眸子,他看得真切,密林深处还藏着一头白狼,
而狼背之上.似是坐着某个矮小的人形?
可惜林太密,树太多,一时之间看不真切。
但无论这样.这座小青衫岭的诡谲还是远超他的想象。
可他也没工夫细想这个了.
甚至他当下摆出的淡定若素姿势,也多少有些迫不得已。
此刻,他丹田处那颗红珠依然如血沸一般,那原本殷红通透的颜色,也慢慢黯了下来。
这技能约莫只能持续半炷香的时间了。
这意味着,他只剩半炷香的时间逃回丁字桥。
——
丁字桥外,篝火熊熊,
远处的工地如火如荼,
李宅门口,一个清帮弟子杵着根长矛,正打着盹。
许是昨夜里黄酒灌多了些,又或者好些日子都瞧不见半头妖兽,这几个外头负责值夜的清帮弟子明显懈怠了许多。
猛地,
一声细不可闻的“咔嚓”响传来,
紧接着,对面密林传来一声树枝断裂的脆响。
一个清帮弟子激灵一下,立时瞪起眼,朝着黑洞洞的密林望去,
片刻后,就见那密林里头往外窜出只野猫,“咻”地一下就没影了。
几个被惊醒的弟子骂骂咧咧,又杵着长矛微阖起双眼。
而就在刚才,一个身影晃进了宅子。
——
空荡荡的宅子里头,
一声沉闷的“吱呀”声,把小红、小绿这一对双胞胎惊醒了。
或者说作为丫鬟的她们,本就不敢睡得太沉,能和衣囫囵躺会儿,已是主家开了恩。
当初阿娘哭着送她们走时,千叮万嘱——主家花大价钱买了她们,就得尽心伺候。
俩丫头听见里屋动静,你看我我看你。
“姐姐,要不进去瞧瞧?”说话的是小红,从娘胎里比小绿晚了一盏茶的功夫,便成了妹妹。
小绿皱着眉,比妹妹自然沉稳了许多,
沉吟片刻,小绿点了点头。
捧着一盏烛火,小绿只穿着一件单薄裘衣,朝里屋小声问:“爷莫不是要起夜?可要便桶?”
小红弓着身子跟在姐姐后头,扯着姐姐衣角,一脸紧张。
碍于这位九品爷之前那句“没我吩咐,莫要进里屋”,俩丫头谁也不敢轻易推门。
毕竟被买来没多久,两姐妹都很小心,唯恐哪里得罪了这位九品武夫爷,被赶出了门。
这几日,她俩每顿都能吃到白面膜,还有那些油花花的红烧肉——这日子,怕是神仙老爷才能过的上。
更不用说,这位爷偶尔心情好时,甚至会赏下几枚银角子。
这般待遇优厚的主家,哪里能找到?
俩丫头在流民堆里混了一年多,怎会不晓得在这吃人世道里,自己眼下过的,是多难得的好日子。
虽是夏季,但这荒郊野岭里头的夜风也冷,俩丫头冻得打颤,在门口蜷缩成两团,
等了好一会,里屋却没丁点动静。
忽地
“砰咚”一声闷响——好像有人从床上摔了下来。
旋即,里屋里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呻吟。
俩丫头被吓坏了——她俩可是知道,这小青衫岭外头有多可怕。
“姐姐.莫不是妖兽偷偷摸进来,把爷给吃了?”小红声音打着颤。
还是姐姐小绿沉得住气,霍地站起来,推开了门。
烛火晃悠,地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大个子。
——
小红惊呼一声,险些撞翻烛台。
“莫出声爷伤得这般重,保不齐有人在暗处窥伺.”小绿低声训道,赶紧去外头扯了块布条,裹在祥子身上。
小红也忙上前帮忙。
就在两个小丫头手足无措时,祥子终于悠悠转醒。
“扶我去泉眼”
在两个小丫头帮忙下,脸色惨白如纸的祥子挣扎着爬到泉眼里。
又指挥小绿从藤箱里拿出一个青绿色的小瓶——这是万宇轩之前送给他的“生血丸”。
一连捏碎数枚生血丸,浓郁的药香弥散开来。
酥麻的触感中,沛然的药力几乎是眨眼间便止住了血。
其实祥子也没受啥伤,不过是被那九品巅峰狼妖的爪牙印出了一个小洞——以祥子此刻的皮膜,过一炷香功夫只怕便能愈合。
但麻烦的,却在于使用了【燃血决】后的副作用——祥子当真是虚弱至极。
今日这一战,也让祥子对武夫技能【燃血诀】有了新的认识。
很简单,开技能相当于高一个小境界——这燃血诀便如兴奋剂一般,在极致的气血催伐下,无论是皮膜还是筋骨都会上一个台阶。
换句话说,方才九品小成境的祥子,约莫成了九品大成境。
这武夫技能效果惊人,但副作用也很大——极度消耗气血。
便是以他丹田那颗诡异的气血红珠,约莫也只能撑一炷香多而已。
更要紧的是,使用完这技能后,整个人都会陷入极度虚弱的状态——便是比普通人恐怕都要来的更孱弱。
看来不到万不得已,这【燃血决】当不可轻用。
温润的水波中,药力渐渐发散,祥子脸上红晕了许多。
长呼一口气,祥子那种浑身仿若失控般的无力感总算缓和了些,只是这心里头也不免暗暗心悸——
不过是稍微深入了些小青衫岭,便已是如此凶险,都逼得自己动用最后底牌了。
难怪武馆那些弟子每次进小青衫岭历练,都是慎之又慎,无论是装备还是丹药都备得齐全。
念及于此,祥子却是微一皱眉——方才骑在那另一头白狼王身上的.究竟是人是鬼?
为何它能操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