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罡箭法】的射程,可凭着黄铜小箭的杀伤力,这会儿祥子就算对上一整队火枪兵,眨眼间也能把他们灭了。
想到这里,祥子心中却是一叹,
要是前些日子有这修为,车队遇着小白龙炮队偷袭时,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小庙重归寂静,直到夜色渐显,秋风稀疏。
月光下,祥子终于点了点头:“福贵.是时候了!”
金福贵眼眸猛然一缩,却是扬起那狭长的长吻,朝天尖啸一声。
刹那间,数百头狼妖.从小庙疾驰而出。
祥子高坐于一头八品白狼王的背上,神色平静。
拉上了黑色罩帽,他将面容彻底掩在了黑暗里。
——
冯家庄,高楼内某个隐蔽而阴森的房间。
烛火摇曳,照着轮椅上的老人,让他那张脸看着更阴沉了——这些日子,他脸上的苍白又重了几分。
“文儿,你是说,李家庄把咱冯家南下的道给封了?”
“父亲大人,是的。”
“难道是他们晓得了什么?”
“父亲,看眼下这情形,应该不是,他们没凭没据的。再说,要是真知道咱冯家的计划,来的该是使馆区那些大人物。”
听这话,冯老庄主脸上的阴郁才算消了些。
“父亲大人.我派人出去打探了,我派人去打听了,李家庄说听说有马匪要来偷袭,所以才封路。”冯文脸上并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慢慢说道。
“荒唐.马匪?小白龙那伙人都被灭了,这地界哪还有马匪敢来招惹他们?”对于小白龙这伙人的覆灭,冯老庄主似乎知道得更多些。
言语之中,冯老庄主似也对李家庄如今的实力忌惮三分。
许是猜到了父亲大人心中最隐秘的那点心思,冯文开口说道:“今儿这事透着蹊跷,要是想对付咱冯家,不该这么大张旗鼓,恐怕那位年轻庄主还有别的打算。”
“听说那位年轻庄主,跟李家有些过节。”
冯老庄主眼珠子微微一缩——封了南下的道,不就断了冯、李两家的联系?
难道说.那年轻庄主,是想要做什么?
可要是只封一晚上,又能成啥事?
更何况他那些护院都洒在冯家庄外头,他李祥凭啥能对上李家矿区?
李家在四九城立足几百年,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明面上的护院就有上千人,要是算上暗地里的势力,便是冯家也比不上。
“父亲,如今咋办?要是今儿晚上被李家庄堵一晚上,咱冯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冯老庄主那双昏沉的眼睛落在唯一的儿子身上,反是问了一句:“李家运来的那些五彩矿石,还够吗?”
“回父亲,够了,再过几天,那祭坛就能建好了。”
冯老庄主昏沉的眸子,突然亮了一下:“罢了,再忍几天,等祭坛建好了,咱冯家还怕啥?”
“敏儿那孩子,最近可还听话?”
听父亲提及“冯敏”,冯文身形却微不可查颤了颤,沉吟片刻,才缓缓应道:“又偷跑了几次,可没跑出冯家庄,父亲放心,不会耽误您的大事。”
冯老庄主点点头,突然朝身后的黑影轻声说道:“阿福,这几天你跟着小姐,别出啥岔子。”
黑影里,伺候冯家几十年的老管家走了出来,缓缓点头。
冯文没说话,低着头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良久,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才开了口:“阿福.你说文儿会不会怨我?”
冯福嘴角挤出个笑:“老爷也是为冯家着想,少爷自是会体谅老爷用心良苦,该不会如此。”
“咱冯家谋划了这些年,如今那祭坛总算是要建好了,少爷该开心才是。”
冯老庄主没吭声,嘴角牵起个淡淡的弧度——自从二重天断了腿,他冯义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阿福,今儿晚上你去趟李家矿区,既然咱这边出了岔子,也得给李家透个信,明面上的功夫,咱冯家得做足。”
冯福点点头,慢慢退了出去。
烛火被吹灭,浓稠的黑暗,重又覆盖了轮椅上的老人。
——
小青衫岭城楼,
那座由蒸汽机驱动的巨大城门早已落下,所有的兵丁都缩回了城楼里。
这矿区的夜晚,从来都是妖兽的天下。
忽地大地远处,隐如雷鸣一般。
视线远处,月光下骤然显出一条隐约的直线——片刻后马蹄轰鸣。
城楼里的许参谋,脸色突然一变——这是骑兵!
就听这动静,怕是有几千人。
这大晚上的,哪来这么多骑兵?
一个令人悚惧的答案,浮现在许参谋心头。
似是为了验证他猜测一般,月色下的地平线,大群骑兵缓缓显出阵势。
这四九城内外,谁人麾下能有如此规模的骑队?
只有那位昔年纵横三寨九地无敌手的闯王爷!
汹骑兵从三寨九地那边过来,浩浩荡荡朝南狂奔,那股彪悍意味遮天蔽日。
许参谋心里发颤——这位爷不是驻扎在那几座县城里吗?咋会深夜出动?
“来人!去南苑车站,给大帅府发电报!”许参谋赶紧派个亲卫出去。
可没一会儿,那亲卫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许爷,外头的道全被李家庄的人堵了,说啥也不让过。”
许参谋大吃一惊——闯王爷的人突然动了,咋偏偏李家庄也封了路?——
李家矿厂深处,依山傍水间,有处庄子。
即便是深夜,这里依然是灯火通明。
深秋时节,庄里到处摆着火盆,把整个庄子烘得暖洋洋的。
大厅里,一个穿绸衫的半裸男人,脸上满是酒气,英俊的脸上满是酡红。
眼睛上蒙着块薄纱,这位李家二公子脚步踉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