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金系灵气肆虐开来。
两柄黄铜小箭绕着祥子翻飞,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矿工们皆是心神一震,
而那个走出来的矿工,脸上却露出了狂喜,用一种吓人的声音狂笑着:“修士……是修士大人!他李家……他李家要亡了啊!”
祥子缓缓收了小箭:“带我去。”
金福贵伸出爪子,摆了摆,金色的圆瞳里露出点犹豫,好像不太信这人的话。
祥子知道他在想啥,轻声说:“这人说的话,该是真的。”
此刻,矿工们都在狼妖的驱使下,回了茅草屋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祥子轻轻掀开头上的罩帽,看着面前那人——即便身形变化如此巨大,但祥子还是从对方那似曾相识的五官,认出了对方:“李管事好久不见了。”
瞧见祥子的脸,那人先是一愣,接着身子一震,眸色中有些迷茫,亦有些唏嘘.
才半年多没见,两人的境遇就天差地别了。
以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外院管事,后来因为袭杀人和车厂的事,失了李韵文的信任,被扔到这冷冰冰的矿区里,活得不如一条狗。
而那个泥腿子出身的人和车厂三等车夫.竟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修士?甚至还有本事来报仇了!
人生际遇之荒唐.莫过于此。
祥子静静看着他:“你既认出了我,该是晓得意味着什么?”
李贵惨笑几声,死死盯着祥子:“我已经是个死人了……祥子,你有把握杀掉李韵文吗?”
祥子嘴角咧开个笑容,轻轻点头。
他本来只有一夜时间,还担心找不到李韵文藏在哪儿,没想到偏偏碰到了眼前这个以前被李韵文重用的管事。
昔日,便是这个李贵听了李韵文的吩咐,设下埋伏害死了人和车厂那些老兄弟。
而此刻.竟然还是这个李贵跳了出来,帮助自己抓住李韵文。
即便是从不信命的祥子,也不得不感叹一句。
这世间种种,真是一饮一啄,早有定数。
——
堡寨深处,一间偌大地牢里。
蜡烛袅袅升腾着白烟,灯火通明,映照着地牢里十多个大箱子。
李韵文披着一件不晓得从哪里拽过来的蓝布衫,倚在一个大箱子上。
那张俊美的脸上,哪里有半分往日儒雅,满满是惶恐,没一点血色。
不光是他,地牢里十几个李家的嫡系子弟,全都吓得哆哆嗦嗦,哭哭啼啼的。
也就李三小姐还能镇定点儿,没跟着哭。
偌大的李家.绵延数百年不倒的煊赫世家,竟在一夜间就覆灭了,如此落差谁人能经受得住?
“哭什么哭!只要地牢里这些东西还在,咱李家就有翻身的机会!”李三小姐霍然起身,突然大喝一声,“你们在这儿哭哭啼啼,声音这么大,是怕别人找不到咱们吗?”
场中哭声骤然停了。
李韵文听了这话,好像镇定了点,伸手打开身边的一个箱子。
亮闪闪的金色一下子晃得人眼睛疼,接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气血威压涌了出来。
“咱李家能翻身.能翻身.”李韵文面容狰狞,双目赤红,恍若疯魔,“这里全是宝贝……是咱李家几百年攒下来的五彩矿石!只要熬过今夜,咱就能用这些矿石招兵买马,再把地盘抢回来!”
“咱们还有矿工,有机器……大帅府和使馆区那些人离不了咱李家!”
李三小姐走过去,一把关上箱子,那股熬人的气血威压才算挡了回去。
这个以美貌闻名整个四九城的年轻武夫,并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怜悯至极的目光望着自家二哥。
可看到这眼神,那个往常跋扈至极的男人,却只是低下头,脸上露出一种讨好的神态:“三丫头……只要你护着我.护着我,我把李家分你一半!”
李三小姐嘴角却只露出个苦涩的笑。
李家立足百多年,靠着就是这片矿区
现在堡寨丢了,矿工生死不知,就算能躲过今夜,等大帅府派兵把闯王爷赶走了,这片矿区还能姓李吗?
更何况,自家这位二哥以前为了抢权,把大哥逼死了,还把李家的旁支全赶走了。
现在李家有难,谁还会来帮忙?
罢了
李三小姐目光扫过这些藤木大箱,嘴角挤出个苦涩的笑。
有这些金银财宝在,李家也还能当个富家翁。
只是今夜这事太过诡谲
闯王爷如何能大军压境,如何能摸清李家外围那些哨岗的布置,如何能如此熟悉李家外围矿区的道路?
还有那些狼妖,是从哪儿来的?
要知道.其中光八品白狼王,就足足有三头啊!
那可是她李三小姐都不敢直面其锋的可怕妖兽。
这一桩桩,一件件太过离奇实在是超越了李三小姐的认知。
究竟是谁暗中策划的这一切?
难道是使馆区那几位大人物?
就在这一片愁云惨雾里,突然传来两声重重的敲门声。
准确来说,这地牢密室根本就没门——按前任李家家主的设计,只要进了地牢,门口那扇伪装成围墙的门就会彻底封闭,与此同时,一块卧龙巨石会落下来牢牢封死入口,外人根本进不来。
可现在,竟然有人能在那块巨石上敲出这么大的动静?
李韵文面如土色,
李三小姐眸色亦是一缩.
他们早就躲到这儿了,并没亲眼瞧见那大个子用铁枪破门的壮举,自然无法想象.这世上竟还有人能做到这般地步。
突然,敲门声停了。
地牢内众人以为门口那人已离开的时,就听到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李韵文,李三小姐.我知道你们在这里。”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