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师兄让我做什么.师妹就做什么,”见祥子脸上神色,李三小姐只道是他已然动心,心中一喜,赶紧应道。
语气里满是讨好与顺从。
“那此刻,师妹帮我做件事?”祥子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师兄且说.只要是师妹能做的,定当万死不辞!”
“噢……那你现在就去死吧。”祥子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忽地
场中一声轻啸响起。
两枚黄铜小箭“咻”地消失在浓稠的黑夜中。
然后,其中一枚噗的一声,径直刺穿了李三小姐的脖子,
黄铜小箭速度快得惊人,李三小姐没有丝毫反应,直到脖颈那道血水喷射了出来,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捂着脖子,瞪着祥子,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却只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呜咽”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李三小姐脚步踉跄,往后退了一步,直到被一棵树桩绊倒,坐在了地上。
鲜血从她指缝中不断涌出来,她痛苦皱着眉头,喉腔发出一阵“荷荷”声,脸上却满满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她实在没料到,自己都已经决心以身相许,甚至愿意奉上整个李家矿区,这个年轻的师弟竟然还是不为所动。
为什么.为什么?
万千思绪和疑惑萦绕在她脑海,终究化作一片虚无。
她死了。
群狼一拥而上——对于狼群来说.一个气血强横的八品武夫,无疑是大补之物。
——
“咔嚓”一声脆响。
祥子收回黄铜小箭。
李家众人旋即倒在地上。
祥子神色无比平静,并没有预料中大仇得报的激动,反是一种淡淡的解脱之感。
这些事.早该做了。
李韵文是一定要死的,因为这位李家二少的一念之间,人和车厂那些老兄弟的性命都丢在了这片矿区。
李三小姐也是一定要死的因为她主动勾结了小白龙那伙马匪,包大锤那些护院死了。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如此天经地义的道理.
可惜这些世家却似乎并不明白。
祥子回头,静静望着金福贵:“还扛得住?”
金福贵笑容平静:“约莫还剩下半个时辰。”
祥子沉默片刻,说道:“福贵你还有什么遗愿?”
金福贵摇了摇头,只是用那根利爪从怀里轻轻挟出来一片巴掌大的枫叶。
月光下,金福贵静静望着这枚火红的枫叶,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这枫叶是金砚月最喜欢的,是她四岁时,金福贵抱着孩子他妈,亲手从香山上最大的那颗枫树上取的。
月儿聪明,只是听隔壁那老夫子提了一次啥劳什子“标本”,就把这枚枫叶制成了一枚书签,一直放在案头。
之后,月儿总吵着闹着要再去香山,再弄几枚漂亮枫叶做书签,当时金福贵一心想要当个车长,整日都扑在人和车厂,每次嘴巴上答应,却再没带月儿去过。
再后来,月儿那孩子得了肺痨,也就没机会了。
所以这枚唯一的枫叶,成了月儿最喜欢的玩具——或者说唯一的玩具,
就连死的那晚,月儿也没忘捧着这枚枫叶书签。
金福贵低头嗅着枫叶,似乎从这叶子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他脸上笑容愈发灿烂、愈发温柔。
“祥子.你过来.”金福贵忽然转头看向祥子。
此刻这个面容和身形早被扭曲得不成人形的汉子,神色中多了一些焦急。
祥子愣了愣,走近了。
“祥子.最后我求你一件事,我死之后,你烧了我,把我的骨灰洒在金家老宅”金福贵哀求。
祥子点头。
金福贵如释重负,却是举起了尖锐利爪。
下一瞬,祥子眸色陡然一缩。
一枚淡金色的心脏,被金福贵硬生生从自己身体里掏了出来。
金福贵把心脏捧到祥子面前:“快接住它,然后一把火烧了我!”
祥子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伸出手,接过了那颗还带着温热气息的心脏。
心脏在凌冽的秋风中渐渐变凉。
与此同时,金福贵的眼眸也渐渐变得无神起来。
忽地群狼嘶吼如雷鸣,
三头白狼王前腿微微弯曲,缓缓朝着祥子俯下身,它们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敬畏之色,
随后,数百头狼妖皆是趴伏在祥子面前。
这是对“新狼王”的臣服。
瞧见这一幕,金福贵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祥祥子我金福贵不欠你什么了!”
随后,金福贵却是满足地倒在了地上。
月色下,漫天枫叶火红,在他的眼眸里跳动着。
淡金色的血液浸透了金福贵手中的枫叶,他小心把枫叶贴紧空洞的心口,
旋即,漫天火光汹涌而起吞没了金福贵最后的生机。
火光冲天中,恍惚间,金福贵似乎又看见了那个一直喊着“爷”的女人那个一辈子也没过几天好日子,那个总是在夜半无人时撑在灶台上等自己回家,那个一件布衫都要缝补了无数次才舍得换的女人。
爷没用.护不住你们母女,
若有下一世,不要再来找爷了.寻个好人家,过安生日子。
一抹晶莹的液体从他眼角落下来,旋即被大火吞没。
金福贵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
火光渐渐湮灭,祥子从密室里寻了个白瓷罐,小心将那些骨灰都收拢了起来。
做完了这些,他却有些恍惚。
人到了最后.终究只剩一钵黄土。
想当初在人和车厂,金福贵凭借一身蛮力在南城闯出赫赫声名,其体魄之强健,即便在武夫之中也属罕见。
若非被那碗“整骨汤”给限住了,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