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僵硬的动作,仿佛忽然拥有了某种带有弹性的韵律感。
从首轮轰炸存活下来的獭豨兽人战士,摇晃着被震得发懵的脑袋冲出营地,就看到了这群沉默的骨头架子正在逼近,兽人的战斗天性瞬间狂暴起来。
他们发出嘶哑的怒吼,抓起手边任何能当做武器的东西——长矛、砍刀、斧头、钉锤,甚至是沉重的木桩,激荡着一腔蛮勇,发起了有些凌乱的反冲锋。
兽人的吼叫在空气中回荡:
“为了部落!”
“撕碎他们!”
回应他们的,是骤然爆响的、如同爆豆般密集清脆的枪声!
第一排骷髅战士齐齐开火,它们步伐稳定,射击精准,带着一种机械式的一板一眼。自动步枪喷吐出致命的火线,灼热的子弹划破空气,在面前覆盖出一片急促的金属风暴。
狠狠撞入兽人的冲锋阵列。
惨叫声顿时取代了怒吼,无论是厚重的木质盾牌还是坚韧的皮甲,在高速旋转的弹头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子弹毫不费力地钻入肌肉,咬入骨骼,冲在最前面的兽人身上爆开团团血雾,成片成片地倒下。
少数几个身披重甲的头领级兽人顶着火力继续前进,然后,V字型底部的狙击枪团一轮齐射,多段式穿甲弹毫无悬念的咬开了这些铁壳子。
当然,兽人们也有反击。
零星的投矛从兽人阵列中奋力掷出,这些沉重的长柄武器带着尖厉的破空声,划出长长的弧线,参差错落的砸入骷髅近卫军的阵列。
此刻的兽人,已经被打散了远程部队的建制,少量的投矛在这样的大战场上几乎没有什么作用,更何况投射的对象是亡灵骷髅。
一只倒霉的骷髅被斜斜落下的投矛自肩胛部位射入,“咔嚓”一声脆响,巨大的动能直接击碎了它的肩胛骨和若干肋骨,整条左臂连带着小半边胸腔瞬间碎裂,骨头渣子从军装的破口处飞溅出来。
巨大的冲击力让它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但是没用!
若是一个活人士兵,遭受这种级别的重创,即便不当场死亡,也约等于失去了战斗力,若是要照顾这名伤员,还得额外搭上一个或者两个士兵去救助撤退。
但这个骷髅战士只是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便用手肘支撑着爬了起来,眼眶中的魂火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它用剩下的右臂稳稳地托住步枪,抵在胸口剩余的肋骨上,再一次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单发射击,依旧精准。
这就是亡灵军队最令人绝望的特性——它们无视伤痛,没有恐惧,除非被彻底摧毁身体或者魂火消散,否则它们就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命令终结。
现代热兵器,补上了低阶亡灵生物战力上的短板。
兽人的勇气在绝对的火力和这种打不死的恐怖面前,迅速土崩瓦解。投矛虽然偶尔能摧毁一两个骷髅,但无法阻挡整个亡灵战线稳定而冷酷的推进。
每一个兽人战士的倒下,都意味着抵抗力量的进一步衰减,他们的阵型迅速崩溃,残余的战士发出惊恐的嚎叫,转身试图逃离。
这怎么能逃的过子弹的追踪。
也就六七分钟之后,战斗结束,近卫军累计损失了四条小腿,一条大腿,三只上臂,半个头颅,肋骨和盆骨碎片若干,军服十二套。
兽人驻扎在这片基地的一个五百人队,全军覆没。
近半死伤于火力轰炸,三成倒在冲锋路上,还有两成是崩溃逃亡过程中,被老牛率领的机动部队逐一解决。
战术手表上午九时,解决了两处分据点的瀚海大军,完成了对“腐沼”獭豨兽人本部的合围。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腐沼”部落的大酋长,獭豨兽人的精神领袖,“豁牙”,在这种打击下居然没死。
这家伙的府中有一个深埋地下的基地,这让他躲过了连续几轮的致命轰炸。只不过从地下钻出来,还是浪费了“豁牙”不少的时间。
当鲜血淋漓的,暗黄色的獠牙露出地面,“豁牙”酋长总算看清楚了眼前的场景,整个“腐沼”的内城已经完全成了獭豨兽人的地狱。
他的大帐没了,他的卫队没了,他的旗帜倒了,他的宅院塌了……
他的强大的“腐沼”部落,如今已然变成了一摊被丢弃在路边的烂泥。、
“嗷——!!!”
无边的暴怒吞噬了“豁牙”的理智,他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巨大的声浪甚至震得身旁的瓦砾簌簌落下。
“是谁?!!”他双目赤红,嘶声怒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到底是谁?!哪处阴沟里的臭虫!竟敢如此羞辱伟大的‘腐沼’!”
“我要撕碎你们!嚼碎你们的骨头!”
酋长疯狂地挥舞起那柄上百公斤的钉头锤,将身边一片还在燃烧的建筑砸得粉碎。
“孩子们,杀!杀掉他们!”
“任何羞辱‘腐沼’部落的敌人,都将付出死亡的代价!”
不得不说,这位酋长的号召力还是相当强的,在他的咆哮声中,剩下还能行动的兽人战士,甚至一部分属于被压榨群体的兽人苦工们都挣扎起来,乱七八糟的凑出了一支几百人的队伍,勉强排出了歪歪扭扭的阵型,从破碎的内城围栏缺口冲了出来。
他们即将以勇气,面对着一路过关斩将的野战军,和架在内城门口的,12.7mm口径重机枪组。
热武器的枪族,各有各的优点,各有各的缺陷,但是重机枪这个玩意,最大的缺陷就是用起来太贵。
狙击枪当宝贝一样射的大口径子弹,它像泼水一样往外撒。
在这个距离上,重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