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帝国放言挑战……”
另一名官员双眉紧皱:“按理说不应该吧,东大陆就算水平有限,也不至于让一个二转六阶如此目中无人,会不会是隐藏了实力?”
旁边面色白皙的中年人轻笑一声:“嘿,你也不看看那位的身份,精灵的义公主,翡翠的小郡主,平时怕是被一路哄着练上来,谁敢跟她真刀真枪的打。”
“一路用拳头赢过来的,已经形成习惯了,别忘了,外面都说这位小郡主拳头不小,脑子一般。”
也有个别顾虑心重的官员提醒道:“我来之前仔细看了些瀚海的资料,那位陈领主似乎确实是没有什么战场上的战绩,不过这位小郡主,都说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狠角色,应该不至于这么莽撞吧?”
“战场上那些事,谁还能不明白,功劳簿上的东西,水分几何,你我心里没数?打赢了,不是这位小郡主的功劳,难道还是别人的不成?”
“总归是一个六阶,还能飞到天上去不成?”
众人私下里议论纷纷,倒是很快达成了一致。
天穹虽然不能做到对东大陆的情况了如指掌,但是重要事件,核心人物,都还是有关注,有记录的。
面前这位流霜郡主是确定无疑的六阶,没达到三转,这个信息可以确认。
这个水平,放到中游国家,如翡翠,绿松,能算得上数一数二,国之栋梁,但是放到天穹这种超级大国,还是不够看的。
所以,“打不赢”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在众人的考虑范畴之内。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有人就算有这个疑虑,也绝对不敢在皇太子殿下面前提出来,要不然,一顶自轻自贱,藐视天穹的帽子,说不定就把人扣死了。
众人小声地又讨论了几句,目光悄悄地转向了整个大厅中央正位,气宇轩昂的皇太子殿下身上。
这位才是此刻现场的最高决策者,心思深沉,喜怒难测的最高决策者。
在皇太子面前,天穹诸人在谈到流霜时,都会不由自主的转换称呼,只敢用旧身份的称呼“郡主”,就是怕“殿下”这个词引发了某人不悦的理解。
一位负责礼仪的官员小心翼翼地趋前两步,躬身请示:“殿下,瀚海使团的流霜郡主,向我方提出武力挑战,此事……您看该如何处置?”
皇太子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诸卿的意见呢?”
“启奏殿下,事关大国体面,避战是肯定不能避战的!”
“属下建议出一名皇家供奉,略施薄惩,挫其锐气……”
皇太子微微颔首,“可以,你们安排!”
“对了,”皇太子的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点关怀的意味,“吩咐下去,让出战的人手上有点分寸。切磋而已,可别一时失手,打死了人。”
老官僚浑身一颤。
这些在官场上浸淫已久的老家伙,哪里会不明白,上位者的每一句话,都自有深意,皇太子虽然和颜悦色,说的是别打死人,但落在他们这些老耳朵里,真正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不可打死,但若是受点伤流点血,受点教训,那也是理所应当。
就算出了什么事,太子殿下可什么都没说。
殿下这是……动了真怒啊!
“……是,殿下!”
————
要打架,自然不能在“月华宫”中开打,经过双方外事人员一番高效的紧急沟通之后,比武地点被定在了城中皇家近卫军第三军团的驻训大校场。
在这里驻守的,是天穹帝国皇家近卫军第三军团,也是本次接待的仪仗兵团。
甲胄鲜明,森严气象。
这片场地极其广阔,目测超过五万平方,地面铺设的是经过魔法加固的深灰色硬岩,每一块石板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在那些镜面之中,每一块都用凹雕技艺刻着天穹帝国标志性的飞鸟逐云纹饰,繁复精美,大气奢华。
场地周围,上百根高达十丈的旗杆笔直矗立,杆顶飘扬着绣有金色边纹的“天穹映月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踏进这片场地的时候,来自瀚海的众人纷纷忍不住抬头。
“陈主任,这地上感觉没风啊,空中的风哪来的?”
被问到的陈叶赶紧上前一步:“副主任,副主任,可不能叫错了!”
“这些旗杆之间布了一个法阵,刚好卷出一股风潮,能让旗帜长飘不坠……”
众人又抬头看了看,欸,还真是,这绕场一周的旗杆,上面每一面旗帜飘动的方向都不一样,东边的向东,西边的向西,一致对外,尽显锋芒。
整体一看,确实有种别致的美感。
校场前方是比武的场地,高约两米,左右两侧又架起了高出一截的观礼台,此刻天穹的工兵和宫廷仆役,正在快速而有序地往上搬运并安置厚厚的绒毯,和鎏金的座椅。
身着亮银色全身甲、头盔上装饰着黄色缨穗的近卫军战士,沿着观礼台台阶的两侧肃立,胸甲上的月轮徽记,在日光和魔法光的照耀下泛着寒芒。
皇太子遥遥的对陈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各自从左右两侧登台。
他还是这么懂礼貌!
在两边的首领从“月华宫”出来,到大校场观礼台的这段并不长的路途上,瀚海和天穹的外事人员可是忙得平地起飞。
这种场合下的比斗,可不是上去哐哐一顿打就行,有无数细节需要反复协商,提前敲定。
比如说,比斗的规则。
天穹这边提出,不许堆迭灵能防具!
知道你有“乌龟壳”,但这次别用。
估计是听说了陈默领主以区区弱鸡法师之身,硬抗七阶无光行者的“五秒真男人”事迹。
虽然天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