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转动起来,展开了一场用高科技武器对亡灵部队的单向狩猎。
猛禽和闪电组成的拦截编队,用导弹点名,换掉了亡灵集群中所有的“飞行棺材”,“亡灵堡垒”此类大型单位。
一团团耀眼的火球爆开,燃烧的碎骨和腐肉如雨点般坠入海面。
而立体式防空系统,对中体型腐翼造成了大面积毁伤。
当亡灵部队终于抵达近岸防空圈时,已经提前被架设在这里的防空火力,进行了最后一轮拦截。
每一轮齐射,都有大量的亡灵部队从空中坠落,战报上的数字不断刷新,白雕大统领的发言,甚至觉得有些惋惜。
他红光满面,双手撑在讲台上,对着全国直播的镜头,标志性的耸了耸肩。
“你们看到了,在我们勇敢的军队面前,它们就像傻乎乎的火鸡,只会这么飞过来送死,我们甚至都不需要瞄准!”
“那群从大洋对面的那个东方国家飘来的腐烂的家伙,它们遇到了真正的,伟大的铁拳!”
“我想,我已经向你们证明了一切,我不仅擅长和平,我也同样擅长战斗!”
“好吧,我宣布,我们将继续加强海岸防御,加速新一代防空系统的部署。我们也准备好了为蓝星提供更多的保护!”
“当然,他们得出钱!”
就在大统领志得意满进行着他的演讲,展示着丰硕战果的同时,一枚湿漉漉的,亡灵的骨爪,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岸边的礁石。
————
亡灵生物并不怕水,只不过,它们在水中的行动力太差了。
没有经历过类似于“阿福”这种针对性水下行动训练的亡灵生物,哪怕阶位不低,大部分时间也只能随波逐流。
但是,在已经临近海岸的位置,从水下临时过渡一下,对亡灵来说难度不算太大。
大不了直接沉底,从近海海床上爬过去。
亡灵那庞大的基数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在某个狡猾的、或许生前是海军陆战队成员转化而来的“大佐”级恶灵指挥下,一部分亡灵生物在最后的飞行段主动脱离集群,坠入海中。
通过一段时间的水下潜行,远离了重点布防的滩头,在午夜时分,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海岸线出水,悄悄踏上了陆地。
在它们身前,是一座新鲜的,充满律动,迷幻以及荷尔蒙的城市。
我们无需知道它的名字,因为它很快会有一个新的名字。
前一段时间,因为有部分乘船抵达的亡灵生物在这里制造了一些“小小的混乱”,所以,这座城市刚刚放开宵禁不久,正是人们激情狂欢的时刻。
霓虹灯将街道染成迷幻的色彩,震耳欲聋的电音从酒吧和俱乐部里涌出,男男女女们穿着尽可能少的布料,身上挂满了亮闪闪的金属环或者纹身,在街头、在舞池里尽情扭动身体,扭腰,送胯,发出野兽叫春般的,歇斯底里的呐喊。
时不时有一位极速狂飙的六星或者七星大佬,从车流中呼啸而过,身后带着茫茫多的警灯,偶尔还有直升机的光柱从高空罩下,为这座城市平添了几分澎湃的活力。
这是生者的世界,充满了躁动的生命能量。
也是亡者的猎场,充满了不设防的鲜活肉体。
必须承认一点,当人类从原始的狩猎状态退出来之后,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已经习惯,并热衷于用地位、财富、知识、权力、乃至谎言和阴谋,去压制、剥削同类,而不是依靠武力。
但是亡灵可不吃这一套。
它们信仰武力,喜欢简单直接的杀戮。
一只腐翼顺着低空掠入城市,落在第三街区的阴影中,它的一条腿似乎折断了,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不过这对亡灵生物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它需要获取一些生命濒死时的负能量,来为自己做一些补给。
好在,在大街的角角落落,这样的家伙有的是,最近没有外国要员来访,城市中到处游荡着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大约二十几分钟后,接到报警的警察赶到现场时,发现了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而那只“就餐”完毕的腐翼,已经将自己“撑”成了一个臃肿的形态。
它把“吸收”不了的人体组织胡乱挂在了身上,身后甚至还拖挂着几条长长的、疑似肠子的结构,走起路来一摇一晃,配合它那残破的翼膜,宛如一位穿着带尾皮草的贵妇人,“蹒跚”而坚定地扑向下一个街区。
警方用了差不多三十分钟,才紧急调来了重武器,把这家伙开膛破肚,打成了一堆碎肉,并且通知了“收尸人”过来处理尸体。
但是同时亮起的警报,已经超过了三十起。
城市沦陷的轻轻松松,毕竟在白头海雕,那么多身姿体态灵活,擅长芬坦尼折迭的家伙,简直就是亡灵预备役,随时可以无缝转换。
城市就是个巨大的泥潭,擅长隐藏的亡灵在这里简直是如鱼得水。它们从下水道,从汽车底部,从建筑夹角,从居民家的阁楼或地下室,随时随地暴起攻击,而一旦被围捕,又会迅速退入阴影之中,等待下一个黑夜的降临。
仅仅第二天,面对无法收拾的局面,城中残余的警察部队和国民卫队不得不狼狈地撤出了城市。
他们锁死了城市通向外界的主要道路,并向大统领提交了紧急报告。
在会上,智囊团的代表不出所料的,提出了符合白雕价值观的建议。
“……鉴于当前局势,常规清剿手段已无法在可接受时间内控制灾难。建议启动‘净化协议’,对感染区域进行无差别的处置。”
一位帝国的五饼将军猛地一拍桌子,“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