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吗?”
“最重要的是”
慕晨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眉头紧锁:“把好好的食材弄得这么脏,又是机油又是铁锈的,让人怎么下口?”
机甲内的驾驶员愣住了。
他设想过敌人的各种反应——恐惧、求饶、愤怒。
但他唯独没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终极兵器,会被人当成一件做工低劣的拼装玩具来点评?
“你找死!!”
驾驶员恼羞成怒,放弃了脚下的雷克,操纵着狮鹫机甲调转方向,链锯剑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扑越野车内的慕晨。
“闭嘴。”
慕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有些不耐烦地伸出那只纤细白嫩的手掌,对着车窗外的虚空轻轻抓了抓。
“这里的空气太干了,灰尘也大。”
“正好,刚才喝了点冰水,还在肚子里没消化完。”
“给我加点湿。”
随着她指尖轻轻一弹。
体内那颗刚刚吞噬不久、属于s级霸主【深渊冰螭】的水系本源,在这一刻微微流转。
“嗡——”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波动荡漾开来。
没有狂暴的攻击,只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冽。
那是源自万年冰潭深处的寒气,与慕晨始祖血脉融合后,化作了一种更加霸道的规则——【温差掌控】。
“嘶”
方圆百米内,原本燥热到扭曲的空气,瞬间被一层绵密、清凉的淡蓝色冰雾所笼罩。
那感觉,就像是大夏天里走进了一间冷气开到16度的空调房。
舒服吗?
对车里的人来说,很舒服。
但对那些正在高温环境下满负荷运转的机甲来说,这是致命的灾难。
热胀冷缩。
这是一个连小学生都懂的物理常识。
但在s级力量的加持下,这个常识变成了毁灭性的武器。
“咔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
那些机甲表面原本因为高温而膨胀的合金装甲,在遇到极寒冰雾的瞬间,急速收缩。
而那些被强行嫁接上去的魔兽肢体——火焰狮鹫的翅膀、熔岩鳄鱼的皮甲,它们本就属于火属性生物,一旦骤冷,体内的生物酶瞬间失活,肌肉纤维直接僵硬、断裂。
“警报!液压管路冻结!生物组织坏死!
那台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狮鹫机甲,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它高高举起的链锯剑僵在半空,那只锋利的猿猴爪子也因为肌肉痉挛而无法合拢。
原本流畅的机械运转声,变成了齿轮卡死的“嘎吱”声。
“趁现在!揍他丫的!!”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雷克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一脚踹在已经冻僵的狮鹫机甲膝关节上。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合金关节,此刻脆得像根冰棍,应声而断。
高达十米的庞然大物轰然跪倒。
“该死该死!!”
驾驶舱内,队长看着瞬间崩溃的防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上面给的任务是死守,如果守不住,那就同归于尽!
“启动玉石俱焚程序!!”
队长歇斯底里地咆哮,狠狠砸下了那个红色的自毁按钮:“就算是死,也要把这两个怪物炸上天!!”
“滴滴滴——!!!”
剩余的十一台机甲同时响应。
它们胸口的生物反应堆泛起刺目的红光,体内的微型核聚变电池开始逆向过载。
那股毁灭性的波动,甚至引起了地下岩浆的共鸣,整座火山都在颤抖。
它们无视了雷克和铜须的攻击,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野兽,拖着残破僵硬的身躯,从四面八方朝着越野车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只要有一台在车旁引爆,那就是小当量的核爆!
“喂!快跑啊!这群疯子要炸了!!”
橘猫真理吓得毛都竖起来了,在仪表盘上疯狂跳脚。
然而。
慕晨只是意兴阑珊地收回了手,重新靠在椅背上,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吵死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像是被楼下装修声吵醒的业主:“许砚舟,处理一下。这空调刚调好温度,别让他们把屋子弄热了。”
“好。”
许砚舟解开安全带,推门而出。
他并没有拔剑。
面对这十二台即将爆炸的钢铁巨兽,这位人皇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
他只是站在车前,黑色的风衣衣摆在冰雾中静止不动。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淡淡地扫过那些疯狂冲来的机甲。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止。”
只有一个字。
并不是吼出来的,而是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随着这个字出口,他周身那原本温润的紫气,陡然间变得威严浩荡,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紫金锁链,瞬间穿透了空间。
这不是物理攻击,这是权限封锁。
那些紫金锁链无视了机甲的装甲,直接钻进了它们的核心电路和生物神经中。
“滋——”
冲在最前面的队长机甲,在距离许砚舟鼻尖只有十米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并没有惯性的前冲,而是瞬间静止。
它胸口那原本已经亮得快要爆炸的红光,就像是被掐断了电源的灯泡,瞬间熄灭。
紧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
十二台处于自爆边缘的机甲,在这一秒内,全部熄火。
所有的电路被切断,所有的生物神经被压制。
它们依旧保持着冲锋的狰狞姿势,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哪怕是一根手指。
就像是一群做工拙劣的大型手办,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摆放在了展示柜里。
全场死寂。
只剩下远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