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是一个不合时宜的看客,既不逃跑,也不惊慌。
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体内那刚刚闭合的五行之环。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五脏对应五行,五行对应世界。
当最后一块“土”字拼图归位,那个曾经残破不堪的身体,已经在体内构建出了一个小型的、完美的、生生不息的宇宙。
“删我?”
慕晨缓缓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荒谬的笑意。
她抬起眼帘,那双眸子里,五彩斑斓的神光正在疯狂流转,对抗着周围那压抑的黑白。
“我是这个世界的‘错误’,也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想把我格式化……”
慕晨缓缓站起身。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绚烂到极致的彩色波纹,以她赤裸的双足为中心,轰然爆发!
“凭你也配?!”
“轰——!!!!”
并不是爆炸声,而是某种枷锁崩断的脆响。
那黑白的死寂世界,像是被泼上了一桶最浓烈的油彩。
青色的风、红色的火、黄的土、白的金、蓝的水。
五种极致的元素之力,不再是单一的攻击,而是混合成了一股混沌不明、却又包罗万象的始祖之力,硬生生在那漫天的数据暴雨中,撑开了一片只属于她的绝对领域。
那些试图解析她的绿色代码,在触碰到这股力量的瞬间,直接崩溃、乱码、烧毁。
【警告!目标数据异常膨胀!】
【警告!无法解析!无法删除!】
【警告!系统权限不足……权限不足……】
机械巨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那原本冰冷的电子音里,竟然出现了一丝类似人类“惊恐”的卡顿。
“咔嚓……咔嚓……”
慕晨的体内,传来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
那是封印破碎的声音。
那是神明归位的礼炮。
【五行本源归位……】
“呼……”
慕晨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了混乱与崩坏的空气。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蜕变。
原本只是及腰的黑发,在这一瞬间疯狂生长,如同一匹黑色的绸缎般垂落至脚踝。而那原本漆黑的发梢,渐渐染上了一抹令人心悸的殷红,就像是刚刚在鲜血中浸泡过一样。
她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颜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暗金色的、犹如爬行动物般的竖瞳。
那早已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站在食物链顶端,俯瞰众生的神之瞳。
原本为了伪装而特意维持的“亚人族”特征,在这股霸道的始祖威压下彻底粉碎。
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暗红色的发梢映衬下,显出一种妖异到极致的美感。
“噗通。”
距离最近的雷克、铜须和艾薇儿,甚至不需要任何外力压迫,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那不是恐惧。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就像是野兔见到了巨龙,基因里的本能告诉他们:臣服,或者死。
“这……这就是……望舒?”
雷克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看着那双赤足缓缓悬浮,离开了满是乱码的地面。
慕晨并没有理会脚下的蝼蚁。
她悬浮在半空,黑裙与长发在五行神光中狂舞。
她平视着那只依然试图负隅顽抗的机械巨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里太荒凉了。”
慕晨嫌弃地环视了一圈四周那支离破碎的荒原,又看了看那丑陋的绿色数据流。
“这种没有品味的装修风格,简直是在污染我的眼睛。”
她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搓动。
“管家。”
清冷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君王敕令。
“带家里来见我。”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轰隆隆——!!!!”
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在机械巨眼的上方,苍穹像是被人用暴力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并没有什么数据流,也没有什么高维投影。
只有纯粹的、厚重的、充满了历史尘埃味道的黑暗。
一座巨大到足以遮蔽半个天空的哥特式古堡虚影,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蛮横地挤进了这个狭小的现实维度。
那是怎样一座宏伟的建筑啊。
漆黑的尖塔如同利剑般刺破苍穹,暗红色的砖石上铭刻着太古的魔纹。无数石像鬼在塔楼上无声咆哮,一面印有鲜血蔷薇的巨大旗帜,在塔尖猎猎作响。
它的降临,是毁灭性的。
那些还在不断喷涌绿色代码的机械巨眼,在这座庞然大物面前,就像是一颗挡在卡车轮子前的玻璃珠。
“滋啦——砰!”
甚至不需要直接接触。
仅仅是古堡降临所携带的空间斥力,就将那只高维之眼硬生生挤到了角落里,周围的绿色数据流更是像脆弱的蜘蛛网一样被扯得粉碎。
原本属于系统的“格式化”领域,被这座古堡霸道地覆盖、吞噬。
这里不再是数据的荒原。
这里是魔王的领土。
“这是……什么东西?!”
阿瓦隆堡垒内,议长亚瑟看着屏幕上那座直接压爆了高维信号的黑色城堡,整个人已经瘫软在地上,口吐白沫。
但这还没完。
“咻!咻!咻!咻!”
四道颜色各异、却同样恐怖至极的光柱,从城堡的最顶层射出,如同四颗流星,精准地坠落在慕晨身前的废墟之上。
烟尘散去。
四道身影,从光影中缓缓走出。
左侧第一位,是一位身穿考究黑色燕尾服的老者。他虽然有着一颗盘角的公羊头颅,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与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