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看的假象。”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指挥家政机器人打扫卫生，“看到左后方三十度那个断了半截翅膀的废物了吗？”
正在苦苦格挡的孙悟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
“攻它肋下三寸。”
慕晨的手指稳稳地定格在那个方向，语气不容置疑，仿佛是在下达一道必须执行的神谕，“那里有一串乱码，是它们逻辑链的死结。”
“哈？！”
孙悟空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他那双火眼金睛扫过去，那个位置明明被三面重型光盾死死护着，而且处于火力网最密集的交叉点。
放弃正面防御，把后背露给敌人，去捅一个看起来毫无意义的犄角旮旯？
这要是捅不进去，他立马就会被扎成刺猬。
“女娃娃，你脑子瓦特了？”孙悟空龇牙咧嘴，一边挡开一道致命的激光，一边没好气地吼道，“那地方硬得跟王八壳一样！俺老孙要是听你的送了命，谁赔俺桃子吃？！”
这是本能的质疑。
哪怕这女娃娃给过他饭吃，但在战斗领域，他齐天大圣才是祖宗。一个连棒子都拿不动的小姑娘，凭什么指挥战神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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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慕晨并没有解释什么原理，也没有画什么战术图。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针对神兽尊严的挑衅。
“大名鼎鼎的齐天大圣……”
慕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也会怕？”
“……”
孙悟空握着棒子的手猛地一紧。
那个“怕”字，就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那根名为“自尊”的神经上。
他这辈子，上打天庭，下闹地府，唯独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放你娘的屁！！”
孙悟空暴怒，眼中的金火再次爆燃，“俺老孙会怕这群废铜烂铁？！”
激将法。
虽然老套，但对这只猴子来说，百试百灵。
“赌一把！要是那地儿没东西，俺老孙死之前先把你那张椅子砸了！”
孙悟空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下一秒。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脏骤停的动作。
撤防。
那根舞得密不透风、护着众人的金箍棒，骤然收回。
漫天的激光瞬间失去了阻挡，向着他的肉体毫无保留地轰来。
但他没有躲。
“嗖——”
他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顶着那足以将他融化的火力网，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向着左后方那个看似必死的角落冲去。
近了。
三面重盾就在眼前。
哪怕是到了这一刻，孙悟空依然没有在那块区域感知到任何弱点。那里除了厚实的装甲，什么都没有。
但他脑子里全是慕晨那句“也会怕”，那股子倔驴脾气让他彻底放弃了思考。
“给俺……破！！！”
金箍棒没有像之前那样横扫，而是如同一杆标枪，凝聚了他仅剩的所有力量，对着慕晨所指的那个“肋下三寸”，狠狠捅了出去。
这一击，赌上了性命。
“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金属碰撞的巨响。
那一棒刺入那个坐标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类似气球漏气般的轻微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静止。
紧接着。
那只被击中的断翅天兵，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它胸口那个原本闪烁着蓝光的能量核心，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警告：逻辑死循环（Deadlock）。】
【错误：数据溢出。】
【系统崩溃……】
以那个点为中心，原本流畅运转的幽蓝色防御光膜，突然像是被病毒感染了一般，爬满了灰色的裂纹。
“咔嚓……咔嚓咔嚓……”
多米诺骨牌倒下了第一块。
那个看似坚不可摧的“绝对防御矩阵”，连同那数万名正在疯狂输出的机械天兵，在这一瞬间全部僵硬在原地。
就像是老式电视机突然断了信号。
它们的身躯开始闪烁、扭曲、崩解。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无声的湮灭。
哪怕是物理免疫的装甲，哪怕是无限重组的机制，在底层逻辑崩溃面前，都脆弱得像是一张废纸。
“呼……”
一阵风吹过。
漫天的机械大军，化作了无数灰色的废弃代码，像是烧尽的纸灰，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虚空中。
危机，解除了。
仅仅一击。
孙悟空保持着出棒的姿势，愣愣地站在原地。他看了看那空荡荡的战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棒子，用力抓了抓脸上烧焦的猴毛。
“这就……完了？”
他那一脑门的问号几乎要具象化了。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场仗，也敲碎过无数妖怪的脑袋。但从未有一场仗，打得如此莫名其妙，又如此……丝滑。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还在费劲巴力地撬锁，旁边有人递给你一把钥匙，告诉你：“捅这儿。”
然后门就开了。
孙悟空猛地回头，那双火眼金睛死死盯着身后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少女，眼神里的震惊比刚才看见蟠桃时还要浓烈。
“好毒的眼力……”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一步步走回慕晨面前。这一次，他没有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匪气，反而带着几分看待同类的慎重。
“女娃娃，刚才那可是连俺老孙的火眼金睛都没看出来的破绽。”
他围着慕晨转了两圈，像是要从她身上找出什么藏着的神器，“你这眼睛……到底是个什么名堂？难道这破系统还给你开了什么无敌挂？”
慕晨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坐姿。
她缓缓收回那根手指，眼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