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编的,但龟公居然信了——这年头,算命先生干什么都不奇怪。
“这样啊……”龟公想了想,“翠云的姐妹倒是有几个,但现在都不在这儿了。不过嘛,她走之前,跟小红最好。小红还在,在后院洗衣裳呢。”
“能见见吗?”
龟公又掂了掂手里的钱:“再加十文。”
林逸咬牙又掏出十文。二十文,够买两斤米了。
龟公领他进了后院。院子不大,晾着各色衣裳,一个瘦小的姑娘正蹲在井边搓衣服,手都泡白了。
“小红,有人找你问翠云的事儿。”龟公说完就走了。
小红抬起头,看见林逸,有点紧张:“你、你是谁?”
林逸蹲下身,声音放柔和:“别怕,我就是问问。翠云姑娘赎身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王老爷的?”
小红摇头:“翠云姐姐走的时候……挺高兴的,说王老爷对她好,给她买金簪子。”
“还有呢?”
“还有……”小红想了想,“哦,有一次她回来拿东西,说王老爷最近老做噩梦,梦里喊‘火’啊‘账’啊的。她还笑,说老爷胆子小。”
火。账。
林逸心里一动:“还有吗?比如……王老爷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或者带回来什么东西?”
小红皱着眉想,突然说:“有一次翠云姐姐说,王老爷有件衣服,一股怪味,像灯油又不是灯油,让她赶紧洗了,说沾了脏东西。”
灯油?火油?
“什么时候的事?”林逸追问。
“就……就翠云姐姐刚被赎走那阵子。”小红说,“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反正她说那衣服味道冲,洗了三遍才干净。”
火灾发生在七月初九。翠云被赎身是七月中。时间对得上。
林逸谢过小红,出了百花楼。
李小山迎上来:“怎么样?”
“有眉目了。”林逸边走边说,“王大富在火灾后不久,让小妾洗掉一件有火油味的衣服。”
李小山眼睛亮了:“那是证据!”
“还不够。”林逸摇头,“一件衣服,洗了三遍,现在早没了。咱们需要更实在的东西。”
正说着,街那头走来个衙役,三十来岁,走路有点瘸。李小山一看,脸色变了,拉林逸到一边:“那是赵四,火灾那晚本该巡粮仓的,但他请假了。”
林逸打量那人。赵四走路时右腿明显不太利索,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到嘴角,看着凶。
系统扫描:
【目标:赵四(县衙衙役)】
【体态特征:右腿陈旧伤(三年左右),面部刀疤(五年以上)】
【微表情分析:行走时频繁左顾右盼,警惕性高,似有心事】
【关联提示:卷宗记载其火灾当晚请假,但李小山曾称“有人见他在附近出现”】
林逸想了想,对李小山说:“你去跟街口卖炊饼的老刘聊聊,问问三年前火灾那晚,他见没见着赵四。我去会会这赵四。”
两人分头行动。
林逸追上赵四,隔着几步远,假装看路边摊子上的货。赵四进了家小酒馆,林逸也跟进去,在隔桌坐下。
赵四要了壶酒,一碟花生米,自斟自饮。喝了两杯,他叹了口气,揉着右腿,表情痛苦。
林逸端着茶碗走过去,在对面坐下:“这位差爷,腿不舒服?”
赵四抬头,眼神警惕:“你谁啊?”
“过路的。”林逸笑,“看您走路姿势,右腿是旧伤吧?伤着筋了?”
“你怎么知道?”
“略懂一点医术。”林逸胡诌,“您这伤,是不是阴雨天就疼?尤其是……雷雨夜?”
赵四手一抖,酒洒出来一些:“你、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过路的。”林逸压低声音,“但我知道,三年前七月初九那晚,您本该巡粮仓,却请假了。可有人看见您……在粮仓附近出现。”
赵四脸色“唰”地白了。他盯着林逸,手慢慢摸向腰间的刀柄。
林逸没动:“别紧张。我就是好奇,您那晚既然请假,去粮仓附近干什么?还瘸着腿?”
“你胡说什么!”赵四声音发颤,“我那晚在家!我娘子可以作证!”
“是吗?”林逸站起身,“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对了,您腿伤要是想治,西街口有个算命的,姓林,他或许有法子。”
说完,他放下茶钱,转身走了。
走出酒馆,林逸后背都是汗。刚才那是冒险,但值得——赵四的反应说明,他心虚。
李小山从街角跑过来,气喘吁吁:“问到了!老刘说,火灾那晚他收摊晚,看见赵四一瘸一拐往粮仓方向去,手里还提着个灯笼!”
时间、地点、人物,都对上了。
林逸深吸一口气:“走,回茶摊,捋捋。”
两人又回到独眼老头的茶摊。林逸要来纸笔——纸是包茶叶的草纸,笔是炭条。他在纸上画:
王大富(粮仓管事)——账目问题——与老李头矛盾——火灾——暴富——洗火油衣
赵四(巡夜衙役)——请假——却出现在现场——腿伤——心虚
“还缺一环。”林逸盯着纸,“他们怎么勾结的?证据在哪儿?”
李小山突然说:“林先生,我想起个事儿。火灾前一个月,我爹说过,粮仓边上那棵老槐树,最近老有野猫钻树洞,他想把树洞堵上。”
老槐树?树洞?
林逸脑子里灵光一闪。
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
【线索关联:秘密藏匿点常见位置】
· 树洞(隐蔽,不易被注意)
· 水井(防水容器)
· 墙体夹层(需破坏性检查)
【根据已有信息,树洞藏匿概率:68%】
“走!”林逸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