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带起一阵冷风。
“在这儿!”黑衣人大喊,“头儿!人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老刀从阴影里闪了出来,手里的短刀精准地刺进了他的后心。黑衣人瞪大眼睛,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倒了下去。
老刀拔出刀,朝林逸点点头:“秋月姑娘带人从后洞出去了,洞口很小,一次只能过一个人,她们还在往外爬。”
“你回来干什么?”林逸急问。
“帮你。”老刀言简意赅,“秋月姑娘说了,你得活着回去。”
林逸心头一暖,但没时间感动。因为独眼人已经听见动静,提着刀冲过来了。另外两个追秋月的黑衣人也折返回来,三个人呈合围之势。
“小子,”独眼人盯着林逸,独眼里闪着凶光,“有两下子啊。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提刀上前,步伐很稳,一看就是练家子。老刀挡在林逸身前,短刀横在胸前,摆出防御姿势。
“老刀,你拖住他。”林逸低声说,“我去对付另外两个。”
“你行吗?”
“不行也得行。”
林逸转身,面对那两个黑衣人。两人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动作很快,刀法也很刁钻。林逸不会武功,只能凭本能躲闪,好几次刀锋都擦着衣服过去,险象环生。
这样不行。
他一边躲,一边往洞穴中央退。那里火墙已经小了些,但还有火星在跳。地上全是火油烧过的黑印,还有散落的石灰和沙子。
其中一个黑衣人看出了他的意图,冷笑一声:“想用火?没门!”
他猛地前冲,一刀直劈林逸面门。林逸往后一仰,刀锋从胸前划过,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火辣辣地疼。他顺势倒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抓起一把沙子,朝黑衣人脸上扔去。
黑衣人下意识闭眼,动作慢了半拍。就这一瞬间,林逸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他——
两人一起摔进了还没完全熄灭的火堆里。
“啊!”黑衣人惨叫起来。他的衣服被火星点燃,头发也烧着了。他在地上打滚,想扑灭火,但火油沾了身,越滚火越大。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愣了一下。就这一愣,林逸已经爬起来,从腰间解下那个装石灰的布包,用力一抖——
石灰粉漫天飞舞,像下了一场白雾。
黑衣人猝不及防,石灰进了眼睛,疼得他大叫,手里的刀乱挥。林逸趁机捡起地上那把掉落的刀,用刀背狠狠砸在他手腕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黑衣人惨叫倒地,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
林逸喘着粗气,看向老刀那边。老刀和独眼人正打得难解难分,老刀身手好,但独眼人刀法狠辣,招招致命。老刀的肩膀已经挂彩了,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裳。
林逸提着刀冲过去。
独眼人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林逸,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变成嘲讽:“就凭你?”
他虚晃一刀逼退老刀,转身朝林逸劈来。这一刀又快又狠,直取咽喉。林逸根本躲不开,只能举刀硬挡——
“当!”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林逸只觉得虎口一麻,刀差点脱手。独眼人力气太大,震得他连连后退,后背撞在木箱上,箱子晃了晃,差点倒下。
“小子,”独眼人提着刀,一步步逼近,“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惹了我的下场吗?”
林逸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刀。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脱力。刚才那一撞,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不过……”独眼人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残忍的愉悦,“能死在我刀下,也算你的荣幸。”
他举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林逸盯着那把刀,脑中飞快运转。躲?躲不开。挡?挡不住。那就只剩——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石灰粉,朝独眼人脸上撒去。
这次独眼人有防备,侧身躲开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些石灰进了眼睛,他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一拍,老刀从后面扑了上来,短刀刺向他的后心。
但独眼人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反手一刀格开,同时一脚踹在老刀肚子上。老刀被踹飞出去,撞在洞壁上,吐出一口血。
现在,真的只剩林逸一个人了。
独眼人擦了擦眼睛,石灰让他的独眼更红了,像要滴出血来。他盯着林逸,像盯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原来你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书生。”他一字一句地说,“槐花巷算命的,郡主府的走狗。我早就该弄死你。”
他提刀,一步步走来。刀尖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逸背靠着木箱,退无可退。他看着独眼人越走越近,看着那把刀越举越高,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前世加班到凌晨,电脑蓝屏,所有代码都要重写。那时候他觉得天都塌了,可现在想想,那算个屁啊。
至少那时候,不会死。
刀锋落下。
林逸闭上了眼睛。
但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
他听见“噗”的一声闷响,像是刀刺进肉里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惨叫——不是他的,是独眼人的。
林逸睁开眼。
独眼人跪在地上,左肩插着一把刀——是老刀的短刀。老刀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刀扔了出来,正中独眼人肩膀。
而林逸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石灰。不是撒出去的,而是握在手里,在独眼人跪下的瞬间,狠狠拍在了他脸上。
这次结结实实,全拍中了。
独眼人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双手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石灰进了眼睛,烧得他痛不欲生。他拼命想睁眼,但越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