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又名七宝金莲,望空中一丢。
霎时间,风生四野,云雾迷空,落土有声,金光一闪,哪吒只觉昏沉沉不知南北,黑惨惨不辨东西,颈项、双腿瞬间被金圈锁住,靠在一根金柱之上,浑身动弹不得。
天尊吩咐一旁长子金吒取来扁拐,一顿痛打,打得哪吒三昧真火从七窍一齐喷出,苦不堪言。
不多时,太乙真人匆匆赶来,说情放人,将哪吒救下。哪吒心中一口怨气难消,谢过师父,依旧不肯罢休,脚蹬风火轮,再次追向李靖。
李靖一路土遁狂奔,忽听身后风火之声又至,回头一看,哪吒竟再次追来,心中叫苦连天:
“那燃灯道人真是言而无信!既放我先行,又为何放哪吒下山?我才走不多时,便被他追上,如今可如何是好!”
眼看再次被哪吒逼近,李靖已是走投无路。忽抬头看见山冈之上,倚着一棵青松,坐着一位道人,正是燃灯道人。他早知哪吒重生必来追杀李靖,早已在此等候。
燃灯望着山下,高声问道:
“山脚下可是李靖?”
李靖如遇救星,慌忙应道:
“师父!末将正是李靖!望师父垂救!”
燃灯微微一笑:
“为何如此慌忙?”
李靖急道:
“哪吒追赶甚急,求师父救我一救!”
“快上山冈,站在我身后,我来救你。”
李靖大喜过望,连滚带爬上高冈,躲在燃灯身后。喘息未定,只听呜呜风响,哪吒已踏风火轮追至冈下。
哪吒见冈上一左一右立着两人,心中冷笑:难道这一回,我又要吃亏不成?当即踏着风火轮,直往冈上冲来。
燃灯看着哪吒,明知故问:
“来者可是哪吒?”
“正是在下!”哪吒朗声应道,“你这道人,为何叫李靖躲在你身后?”
燃灯笑道:
“你为何苦苦追赶于他?”
哪吒又将翠屏山毁金身、焚行宫之事,从头说了一遍,怒气冲冲。
燃灯道:
“你在五龙山文殊天尊面前,已经讲明前因,如今又来追赶,便是你失信了。”
哪吒哼了一声:
“这是我父子私事,你休要多管!今日我定要拿他,以解我心头之恨!”
燃灯淡淡道:
“你既不肯罢休,那便让李靖与你再杀一回,让我亲眼看看。”
李靖吓得胆战心惊,连忙摆手:
“老师!这畜生力大无穷,枪法精妙,末将实在杀他不过!”
燃灯站起身,自袖中取出一粒仙丹,异香扑鼻,乃是用黄中李在造化鼎中炼制的九还丹。李靖一见便知是仙家至宝,慌忙接过吞下。丹气入腹,瞬间精气弥漫全身,力量暴涨,四肢百骸充满无穷力气。
燃灯笑道:
“你现在再与哪吒较量一番。”
李靖精神大振,持戟跃出,一戟直刺哪吒。哪吒火尖枪一迎,父子二人在山冈之上,再度厮杀起来。这一战,竟足足打了五六十回合。哪吒只觉李靖神力大增,戟法凌厉,竟被杀得汗流遍体,遮拦不住,心中暗暗惊疑:
“李靖原本根本不是我对手,这道人只给他吃了一粒丹药,便有如此威力,分明是他暗中使了诡计!不若我先一枪刺死这道人,再拿李靖不迟!”
哪吒心念一动,虚晃一枪,纵身跳出圈外,火尖枪一挺,竟直刺燃灯心口。
燃灯不慌不忙,张口一吐,一朵白莲花凌空飞出,稳稳接住火尖枪一刺,枪尖被莲花裹住,再也前进不得分毫。
“李靖且住!”
燃灯一声轻喝,李靖连忙收戟。
燃灯这才面色一沉,怒斥哪吒:
“你这孽障!你父子自相厮杀,与我无干,你为何暗地刺我一枪?若非我白莲接住,险些被你暗算!你是何道理?”
哪吒怒气冲冲:
“先前李靖杀不过我,你却教他与我对战,又用仙丹助他,分明是你故意设计,让我不能报仇,我因此刺你一枪,泄我心头愤恨!”
燃灯顿时大怒:
“好一个孽障,竟敢反噬于我!”
哪吒也是怒火攻心,双臂一展,提枪再刺。燃灯纵身跳开,袍袖往上一举,只见祥云缭绕,紫雾盘旋,一座金光璀璨的宝塔凌空落下,“呼”的一声,将哪吒结结实实罩在里面。
此塔,正是七宝玲珑塔。
燃灯双手在塔上轻轻一拍,塔中立时烈火升腾,九条火龙盘旋灼烧,三昧真火狂烧不休。哪吒在塔中被烧得痛不欲生,连声大叫:
“师父饶命!我知错了!饶命啊!”
燃灯在塔外沉声问道:
“哪吒,你可认李靖为父?”
哪吒被烧得魂飞魄散,只得连声答应:
“认!我认他是父亲!”
“既认父亲,我便饶你这一次。”
燃灯收了宝塔。哪吒睁眼一看,浑身上下竟没有半分烧伤,心中又惊又奇,暗自咬牙:这道人果然有些古怪门道!
燃灯沉声道:
“哪吒,你既认李靖为父,便上前叩头。”
哪吒心中万分不愿,可一见燃灯抬手便要再祭宝塔,只得忍气吞声,低头下拜,脸上却满是不服之色。
燃灯看得明白,又道:
“还要你亲口叫一声父亲。”
哪吒紧闭嘴巴,不肯答应。
燃灯眼神一冷:
“你既不叫,仍是不服,我便再将你收入塔中焚烧!”
哪吒吓得魂不附体,连忙高叫:
“父亲!孩儿知罪了!”
口中虽叫,心中却暗暗切齿:李靖!你最好长带着这道人同行,否则总有一日,我要报今日之辱!
燃灯转头唤过李靖:
“李靖,你跪下。”
待李靖跪倒,燃灯双手一合,将那座黄金玲珑塔秘传于他,低声嘱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