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有谦让之德,那伏羲亦有谦让之行,鲲鹏更是因谦让失去圣位,结下死仇,这般说法,也难以自圆其说。
想到此处,镇元子忍不住开口:“可无论如何,那紫气乃是道祖亲赐,本就有主,理应归我义兄所有。”
燃灯闻言,眉目微挑,不急不缓道:“鲲鹏正因红云让座一事,被准提一番言语挤兑,再加胁迫,最终不得不让出圣人席位,错失成圣机缘,也因此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莫大因果。鲲鹏本就心胸狭隘,如何不恨?”
镇元子当即反驳,语气带着几分不平:“这便是鲲鹏的不是了!准提道人强占席位,出手胁迫,与我义兄何干?他为何要将怨气撒在红云身上,非要置他于死地?”
燃灯轻轻摇头,一语道破关键:“西方二人远道而来,本已错失机缘,若非红云耳根子软,受不得准提悲泣哀求,主动让出座位,准提又哪里有借口明目张胆将鲲鹏赶下去?正是红云开了这个口子,才导致后来结局。鲲鹏因此失去成圣唯一机会,怨毒攻心,如何能不恨红云?你岂能指望他心怀善念,放过红云?”
镇元子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燃灯继续说道:“贫道也不敢妄自揣测,道祖鸿钧当年究竟是何意图,偏偏将紫气赐予红云。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道祖并未明言,红云日后必定能证道成圣。而后来事实也证明,这道紫气非但没有助他成圣,反而成了催命符,为他引来杀身之祸,最终丧命。”
燃灯只摆事实,不置评判,言下之意却很明显——鸿蒙紫气虽是道祖钦赐,却未必就注定永远握在红云手中,天道流转,气运变迁,本就无常。
镇元子心中一寒,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手握成圣至宝,却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除了自身福缘气运不足,恐怕从一开始,便已在道祖的算计之中。一想到自己敬爱的义兄,竟只是天道棋局中的一枚棋子,镇元子便不由得不寒而栗,心头一片冰凉。
燃灯见他神色黯然,心中不忍,开口安慰道:“你也莫要太过伤心,依贫道所见,红云道人并未真正身死道消,化为飞灰,而是另有天大机缘。”
“什么?!”
沉浸在悲伤之中的镇元子猛地抬起头,先是一愣,随即面露狂喜之色,一把抓住燃灯的衣袖,声音都忍不住颤抖:“天尊此话当真?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燃灯面不改色,将当年那场最隐秘的浩劫,缓缓道出:“当年东皇太一与帝俊,联合妖师鲲鹏,暗中设下圈套,谋害红云老祖,贫道恰巧路过,目睹了一切。”
镇元子睁大眼睛,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个字。
“只是当年贫道势单力薄,根本不是手握河图洛书的帝俊、执掌东皇钟的太一的对手,自保尚且艰难,谈何救人?天罗地网之下,红云寡不敌众,很快身负重伤。面对必死之局,红云为人刚烈,宁死不屈,最终引爆本命法宝九九散魄葫芦,以自爆之威,也要与敌人同归于尽。”
“可惜啊……”燃灯轻叹一声,“鲲鹏速度三界第一,见势不妙,早已远遁躲开;帝俊与东皇又有先天至宝护身,丝毫无损。最终结局,红云身死道消,散魄葫芦也毁于一旦。”
说到此处,燃灯也忍不住神色唏嘘,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历经亿万年,依旧历历在目,只可惜故人已逝,化为尘土,再无相见之日。
镇元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哽咽道:“既如此,道友为何说我义兄另有机缘?”
燃灯淡淡一笑,道出惊天秘密:“红云道友自爆那一瞬,暗中将一丝本源元神,遁入了葫芦碎片之中,那碎片朝着贫道所在方向飞来,被贫道悄悄接下,藏于身上。贫道深知此事干系重大,一直隐匿不显,唯恐招来杀身之祸。”
“那……那我红云道兄的那丝元神,后来如何了?”镇元子声音颤抖,迫不及待地追问。
燃灯温声安慰:“你莫要心急。红云那丝本源元神,被贫道安置在先天灵根黄中李之下温养,日久天长,吸收天地功德,又从贫道元神紫府之中吸取灵魂之力,早已转世重生,重获新生。”
“什么?!转世重生?”镇元子喜极而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友此话千真万确?他……他转世成了何人?”
燃灯笑道:“红云道友转世,乃是人族三皇之一——地皇神农氏,尝百草,救万民,积无量功德,只是已斩断前世因缘,不复当年记忆。也正因红云那丝元神与贫道气运相连,他当年所拥有的鸿蒙紫气,才会顺应天意,主动认贫道为主。”
一席话落,镇元子心结尽解,亿万年的悲伤与郁结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变得朝气蓬勃,容光焕发。他对着燃灯深深一揖,恭恭敬敬谢道:“多谢道友大义相助,保全我义兄一线生机,此恩此德,贫道没齿难忘!”
燃灯轻轻摆手,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你我道兄,不必如此多礼。只是眼下,贫道证道在即,天地格局必将大变,一场新的量劫,恐怕即将降临了。”
“量劫?!”
镇元子脸色骤变,大惊失色。他亲身经历过巫妖量劫、封神量劫,哪一次不是血染仙土,白骨如山,无数洪荒巨擘陨落,下场凄惨。如今平静不过数十万年,竟又要山雨欲来风满楼,如何不让这位活了亿万年的地仙之祖心惊胆战?
“还望道友指点迷津!”镇元子再也不敢有半分保留,真心实意求教。
燃灯长叹一声,语气沉重:“罢了罢了,此事本犯天机忌讳,然则你我相交,贫道便提点你几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