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看着她们,语气放轻了一点:“所以,记住——别乱碰,别乱翻,别乱进别人房间。想活命,就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王鹏咽了口唾沫,把拖把杆握得更紧了。
“那、那我们住哪儿?”
老周指了指楼上。
“二楼以上,有空房间。随便挑,但别挑有人住的。”
他顿了顿。
“对了,别敲门。敲了门,万一里面有人,算你打扰人家。也算不礼貌。”
王鹏:“……那我们怎么知道哪个房间有人住?”
老周看他一眼。
“不知道。自己猜。”
王鹏沉默了。
林柚也在沉默。
这规则,玩人呢?
林柚和王鹏轻手轻脚地往上走。
每一步都很轻,生怕踩重了惹谁不高兴。
二楼走廊比一楼还暗,只有尽头一盏灯,忽明忽灭,像快断气的心电图。
两边是一扇扇门,深色的,关得严严实实。
门上没有猫眼,没有门牌号,什么都没有。
王鹏小声说:“这怎么知道哪间有人?”
林柚没回答,盯着那些门看。
忽然,她注意到其中一扇门下面,透出一点光。
很弱,但确实是光。
“那间可能有人。”她压低声音。
王鹏看了一眼,点头。
两人往走廊深处走,找那些门下面没光的。
走了几步,林柚突然停下。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回过头。
走廊尽头,什么也没有。
但有什么东西,就在那儿。
看着她们。
林柚选了最里面的一间。
门下面没光,推了一下,门开了。
里面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台灯,落满灰尘。
窗户外面,什么也看不见——不是黑,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灰,像雾,又像烟。
王鹏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林柚看他一眼:“你站那儿干嘛?”
王鹏小声说:“我……我能跟你一间吗?我不敢一个人。”
林柚沉默了一秒。
“行。打地铺。”
王鹏如获大赦,赶紧溜进来,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瞬间,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像有人移开了目光。
林柚松了口气,坐到床上。
王鹏蹲在地上,抱着拖把杆,四下打量。
“这地方……也太阴间了。”
林柚没说话。
她脑子里还在想老周说的话。
“不欢迎没礼貌的人。”
“擅自查看不属于自己的物品,会死。”
“想活命,就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还有那个戴眼镜男人说的——
“规则得自己摸索。”
她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门外面,还有什么?
第二天早上七点。
林柚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敲她的门。
是别的门。
“咚咚咚。”
三声,很轻。
然后是脚步声,走远了。
林柚坐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王鹏缩成一团,抱着拖把杆,睡得正香。
她走过去,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
走廊里,什么也没有。
但那扇门下面透光的房间,门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是个年轻女人,脸色发白,眼睛下面一圈青黑。她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低头,看着地上。
林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地上放着一封信。
白色的信封,没有字。
女人蹲下去,犹豫了一下,捡起来。
拆开。
看了两秒。
她的脸色变了。
她把信揉成一团,转身跑回房间,把门摔上。
林柚盯着那扇门,心跳快了一拍。
那封信……
谁放的?
她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幽幽的:
“你也看见了?”
林柚猛地回头。
一个女人站在走廊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三十来岁,短发,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柚盯着她:“你是谁?”
女人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扇门。
“我叫小美。”她说,“比你早进来一天。”
林柚愣了一下:“一天?”
“嗯。”小美点头,“这已经是第二天了。昨天,我看见有人收信,今天,又有人收信。”
她顿了顿。
“收信的人,第二天都会死。”
林柚的心往下沉了沉。
“都会死?”
小美看了她一眼。
“昨天那个,今天早上被发现吊死在房间里。”
她指着那扇门。
“今天这个,明天这个时候,应该也差不多了。”
林柚盯着那扇门,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美收回目光,看向她。
“你是新来的?”
林柚点头。
小美上下打量她一眼,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那你小心点。”她说,“这地方,不喜欢的不是没礼貌的人。”
她顿了顿。
“是不喜欢……自私的人。”
说完,她转身走了。
林柚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脑子里还在转小美那句话。
“自私的人。”
什么算自私?
拒绝别人请求算自私吗?那如果对方要你的命呢?
林柚还没想明白,地上传来一个声音:
“林柚……刚才是不是有人敲门?”
王鹏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拖把杆横在腿上。
林柚看他一眼:“醒了?”
王鹏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哆嗦:“这屋怎么这么冷?”
林柚也感觉到了。
昨晚睡觉的时候还好,现在温度明显降了一截。
她看了一眼窗户——外面还是那团灰蒙蒙的雾,什么也看不见。
“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