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更无处可逃。”
“不,不是让平民躲进去。”林浅眼神亮起来,“是让士兵‘不敢’进去。”
她解释计划:矿道封闭多年,结构不稳。如果他们能制造出矿道即将坍塌的假象——比如用炸药(从战场上搜集的哑弹拆解)制造小规模爆炸,再配合苏璃的机械能力伪造地质监测数据——士兵可能会因为担心被活埋而放弃追击。
“但前提是,我们需要有人吸引士兵的注意力,给平民撤离争取时间。”苏璃说,“而且必须在士兵开始驱赶平民前就行动,否则一旦枪响,恐慌会让一切失控。”
计划粗糙,漏洞百出,但这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不杀人”方案。
上午十点,他们潜入镇教堂地下室——这里是镇长和少数镇民躲藏的地方。当林浅说明来意时,迎接他们的是怀疑和恐惧。
“你们怎么知道士兵要来?”一个老人质问,“你们是间谍吗?”
“我们是……提前得到消息的抵抗组织。”陈默用了最合理的借口,“信不信由你们,但中午之前,一队士兵会来清洗这个镇子。想活命,就跟我们走。”
最终,只有十七个人愿意相信他们——大多是妇女和孩子,还有两个老人。其他人选择继续躲藏,祈祷厄运不会降临。
“十七个……也比零个好。”林浅咬牙。
十一点,苏璃在矿道入口布置好炸药和伪造的“地质传感器”。陈默则爬上教堂钟楼,用找到的望远镜监视道路。
十一点三十分,尘土在道路尽头扬起。
“他们来了。”陈默的声音通过简易通讯器(苏璃用废零件拼凑的)传来,“十二人,两辆卡车。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镇广场。”
林浅带着十七个平民,沿着预先侦察好的小巷向矿道移动。孩子们很安静,大人们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
十一点四十二分,士兵车队进入镇子。
计划的第一部分意外顺利:士兵们果然直奔镇广场,开始挨家挨户砸门驱赶平民。陈默在钟楼上用镜子反光发出信号——这是约定好的“开始行动”信号。
苏璃按下遥控器。
矿道入口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不大,但足够引起注意。紧接着,她启动伪造的传感器,数据流通过预先布置的扩音器播放出来(伪装成地质监测站的自动警报):“警告!矿区结构不稳定!坍塌风险极高!请勿靠近!”
士兵队长显然听到了。他派了两名士兵去查看,但那两人在矿道入口看到“滋滋”冒烟的炸药残骸和闪烁的警报灯后,果断返回报告。
“可能是游击队陷阱。”队长判断,“不管它,继续执行任务。”
计划出现意外。士兵没有如预期般被吓退。
更糟的是,他们发现了小巷中正在撤离的平民队伍。
“那边!有人逃跑!”有士兵大喊。
枪声响起——是警告射击,打在巷子墙壁上,碎石飞溅。一个孩子吓得尖叫,队伍瞬间混乱。
“快跑!去矿道!”林浅推着身边的人,同时回头——三名士兵已追进小巷。
陈默从钟楼上滑下,落地时翻滚卸力,挡在了巷子口。“这边!”他大喊,将士兵的注意力引向自己,然后转身跑向另一个方向。
调虎离山奏效了。两名士兵追向陈默,但还有一名继续追向平民队伍。
林浅看到那名士兵举起枪,瞄准了队伍末尾的一个老人。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她可以冲过去推开老人,但自己会暴露在枪口下;她可以用双生花力量干扰士兵,但可能暴露跨维度身份;她也可以——
她做了最笨的选择。
她跑向士兵,不是攻击,而是高高举起双手。
“不要开枪!”她用这个世界的语言大喊,“他们只是平民!老人和孩子!杀了他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士兵愣住了,枪口微微下垂。显然,他没料到会有人这样直面枪口。
“战争会结束的!”林浅继续喊,声音在颤抖但很大,“有一天你会回家!你想带着杀死老人和孩子的记忆回去吗?你想你的母亲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
士兵的手在抖。他看起来也很年轻,可能和丹尼差不多大。
远处传来爆炸声——是苏璃引爆了第二处炸药,这次在镇子另一头,制造出“游击队主力在那边”的假象。队长吹响哨子,召唤所有士兵集合。
年轻士兵最后看了林浅一眼,转身跑向集合点。
平民队伍成功消失在矿道入口。林浅瘫坐在巷子里,浑身冷汗。
但危机还没结束。陈默被两名士兵逼到了死角,背靠着一堵三米高的石墙。他没有武器(匕首在之前的准备中给了苏璃拆解炸药用),徒手对抗两个持枪士兵,胜算为零。
除非杀人。
林浅看到陈默的手指动了——那是他准备夺枪反杀的前兆。一旦他杀死这两个士兵,测试就失败了。
“陈默!”她大喊,“看墙!”
陈默下意识抬头。林浅指向石墙顶端——那里,苏璃的机械臂正扣着边缘。她用力一拉,一大片松动的石块哗啦啦落下,砸在士兵和陈默之间。
尘土飞扬中,陈默趁机翻滚脱身。士兵被石块阻挡,追之不及。
正午十二点整。
士兵小队因“遭遇游击队伏击”和“矿区坍塌风险”双重原因,决定暂时撤离哈默尔镇。离开前,他们放火烧了几栋房子,但没有再追杀平民。
三十七个平民中,十七人因林浅他们的干预而幸存。其余二十人,要么在最初的驱赶中被射杀,要么躲藏处被发现后处决。
林浅三人躲回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