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殷天寿立刻精神抖擞:“师兄请随我来!”
他带着七杀帮众,簇拥着公羊五竹,杀气腾腾地冲向凌家商队临时租赁的院落。
片刻即至。
此处院落位于郡城相对僻静的角落。
此刻却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七杀帮两百多号精壮帮众,手持明晃晃的刀枪棍棒。
个个面目凶悍,眼神不善。
他们将小小的院落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浓重的杀气弥漫在空气中。
令人窒息。
院落内。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凌家商队核心人物凌未风、凌重霄、凌霜华等人,皆已站在前院空地。
他们的脸色异常难看。
愤怒中夹杂着深深的忧虑。
凌家带来的护卫和伙计,总数不足四十人。此刻也都握紧了兵器。
他们背靠着背,组成一个单薄的防御圈子,与外面黑压压的敌人紧张对峙。
兵器碰撞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决绝。
“让开!”
一声厉喝传来。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公羊五竹背负双手,在殷天寿的陪同下,傲然踱步,走到包围圈最前方。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缓缓扫过院内每一个凌家人的脸,最终停留在为首的凌未风身上。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场。
“哼!”
公羊五竹发出一声冷哼,打破了死寂。
“尔等……”
他的声音带着清平学院特有的倨傲优越,清晰地震荡在每个人耳边。
“与那十恶不赦的魔女,是何干系?”
“为何胆大包天,要包庇藏匿她?”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块砸下。
凌未风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和屈辱。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公羊大人明鉴。这纯属诬陷!我凌家清清白白行商,绝无勾结魔女之事!”
说到这里,他猛地指向一脸得意的殷天寿,厉声道:“是七杀帮的人,数次向我商队讹诈财物不成,怀恨在心,这才故意栽赃陷害!请大人明察!”
凌未风言辞恳切,掷地有声。
“放屁!”
殷天寿立刻跳脚,指着凌未风破口大骂:“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够了!”
公羊五竹不耐烦地一挥手,粗暴地打断了殷天寿。
他根本不在乎真相。
公羊五竹的脸上浮现出残忍而戏谑的笑容,鼻子夸张地嗅了嗅空气。
“狡辩?”
“我清平学院秘法,岂会出错?”
“本座……已经嗅到了,你们身上沾染着那魔女独有的肮脏气息!”
“看来……”
“当初在大雪山,果然是你们这群老鼠救了她!”
“小小商队,谁给你们的狗胆?”
“竟敢与我清平学院作对?”
最后一句,已是怒喝。
狂暴的玄气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压得凌家众人呼吸一窒。
凌霜华俏脸煞白,衣裙在威压下猎猎作响。
但她紧咬着嘴唇,眼神倔强不屈。
凌重霄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凌未风更是气血翻涌,几乎站立不稳。
“来啊!”
公羊五竹猛地一挥手,下达了冰冷的屠杀令。
“为首这几个,给本座抓起来!”
“严刑拷打,问出魔女下落!”
“其他的……”
他嘴角咧开一个血腥的弧度。
“统统杀了!”
“一个不留!”
“杀!”
殷天寿第一个响应。
他挥舞着弯刀,带着七杀帮众人,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凶狠无比地朝着院中那单薄的防线猛扑过去!
刀光霍霍。
杀气冲天!
凌家众人瞳孔骤缩,绝望瞬间爬上心头。
不足四十人面对十倍敌人。
结局已定。
眼看就要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变故陡生!
一道暗金色的寒芒,倏然从院外高空斜斜掠入!
快得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如同秋日里收割麦田的死神镰刀。
无情地抹过冲在最前方的七杀帮众脖颈。
嗤嗤嗤嗤!
利刃切开血肉筋骨的声音。
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七杀帮精锐,脸上的狰狞还未来得及转化为惊愕,头颅便已高高飞起!
无头的尸体还兀自保持着前冲的惯性。
踉跄几步。
轰然栽倒!
一道人影。
如同撕裂空间般瞬间切入混乱的战场中心。
他身形飘忽。
所过之处。
暗金色的刀光如同孔雀开屏般绽放!
又似冰冷的月光泼洒!
每一次闪烁。
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血肉撕裂的声音。
每一次停顿。
都有一圈七杀帮众如同被割倒的麦秆般倒下。
刀锋精准地掠过咽喉,没有丝毫多余的浪费。
只有最冷酷高效的杀戮。
转瞬之间。
院门口到凌家人面前的空地,已被清出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不好!”
殷天寿从极度的震惊中猛然回神。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脸色煞白,肝胆俱裂!
“魔女还有同党!”
“快!发讯号求援!”
他嘶声尖叫着。
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支焰火筒。
就要拔掉引信射向高空!
然而却已经晚了。
他的念头刚起。
一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暗金刀丝,仿佛早已预判了他的一切动作,凭空闪现。
如同情人低语般轻柔。
却又带着冻结灵魂的死亡气息。
掠过他惊骇欲绝的脖颈。
殷天寿的动作僵住了。
他感觉脖子一凉。
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