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体剧烈地颤抖、扭曲,巨大的罪恶感和自我厌恶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她亲手杀死了小时候的玩伴,甚至是自己的父母,这个认知比任何幻术攻击都还要致命!
“七月!不要听它胡说!它在骗你!”
鞍马轻音听到伊度的话,如遭雷击,但她立刻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带着无比的坚定和痛楚,“那不是你的错!是它!是它利用了你!迷惑了你,爸爸妈妈绝不会怪你,姐姐也绝不会怪你,七月,清醒过来,拿起剑,为爸爸妈妈报仇,也为你自己报仇,姐姐永远爱你,永远陪着你!”
姐姐充满力量、毫无保留的爱与信任,如同穿透层层黑暗的利剑,刺破了鞍马七月被罪恶感笼罩的心防。
她看着姐姐痛苦却依然充满爱意的眼神,又看向那个狂笑着、试图再次将她拖入深渊的伊度残影,一股前所未有混杂着愤怒、悲伤和决绝的力量,在她体内爆发!
“都是因为你!”鞍马七月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幼兽般的低吼,猛地站起,眼中燃烧着坚强的意志,她伸出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紧紧握住了破封草薙剑的剑柄。
就在她握住剑柄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源自她自身血脉意志以及对伊度滔天恨意的力量,轰然爆发,并与破封草薙剑的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整把剑瞬间爆发出比在海野佐助手中更耀眼百倍、几乎要刺破整个黑暗空间的金色光芒,仿佛这剑本就是为了斩断她与伊度的孽缘而生的。
“不——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徒!”伊度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发出绝望的尖啸,转身就想逃窜。
“怪物!为了爸爸妈妈,为了姐姐,也为了我自己,消失吧!”
鞍马七月双手握剑,用尽最后的力气,带着对过去的无尽悔恨、对父母的深切思念、对伊度的刻骨仇恨以及对姐姐的爱与救赎,朝着伊度那残破的身影,狠狠劈下。
一道纯粹由意志和破封之力构成的巨大剑光,瞬间贯穿了整个伊度空间。
伊度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如同被阳光彻底蒸发的雪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它存在的最后一点痕迹,连同整个扭曲恐怖的幻术空间,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现实世界的景象重新回归,居然是在通往鞍马族地的僻静小路上。
噗通!
鞍马七月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脸色灰败,气若游丝,生命之火仿佛随时会熄灭,强行爆发意志斩杀伊度,耗尽了她本就油尽灯枯的生命力。
“七月!”鞍马轻音挣脱了无形的束缚,扑到妹妹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到妹妹冰冷虚弱的身体,顿时泪如雨下,“七月!别吓姐姐!睁开眼睛看看姐姐!”
“姐姐……”鞍马七月勉强睁开一丝眼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嘴角却努力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对不起,七月不能再陪姐姐了,姐姐要和大哥哥,幸福……”
“不!七月!你不要走,姐姐不能没有你!”鞍马轻音悲痛欲绝,紧紧抱着自己妹妹,仿佛这样就能搂住妹妹的生命力。
就在此时,海野佐助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瓶生命阳一号原液,拔掉塞子,将其全部灌入鞍马七月口中。
同时,他双手泛起浓郁的水遁和阳遁查克拉光芒,比救治宇智波晴子时更加磅礴。
“水遁·水化治愈术!”
这一次,不再是淡绿色的水环,像是化为实质的生命之水,将鞍马七月完全包裹。
海野佐助将饕餮之力运转到极致,引导着生命阳一号那庞大精纯的生命本源,精准而温和地注入鞍马七月干涸崩溃的经脉、枯萎的五脏六腑之中,刺激着她身体每一个细胞的活性。
这几乎是在与死神赛跑,鞍马七月亏空得实在是太厉害了,五感血继限界对身体的透支远超常人,好在伊度被消灭,反馈回来大量的生命力,不然即便是再多的生命阳一号,也是于事无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鞍马轻音绝望而期盼的目光中,在生命阳一号原液和顶级医疗忍术的全力救治下,鞍马七月吸收了伊度回馈的力量,灰败的脸色终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她那因为过度消耗而枯萎的身体,如同久旱的大地迎来了甘霖,重新焕发出了微弱的生机。
当海野佐助终于收回双手,包裹着鞍马七月的水球散去之时。
鞍马七月虽然依旧虚弱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脸色也恢复了属于活人的苍白,不再是死寂的灰败,她沉沉地睡在姐姐怀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七月她……”鞍马轻音感受着妹妹平稳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巨大的惊喜让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紧紧抱着妹妹,泪眼婆娑地看向海野佐助,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后怕。
“暂时脱离危险了。”
海野佐助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细汗,“生命本源亏空太甚,需要长期静养调理,不过不用担心,没了心魔的影响,她的身体能恢复过来的,甚至,以她的天赋潜力,身体素质超过常规体术忍者都有可能!”
沉睡中鞍马七月,吸收了伊度的能量,完全就成为忍界最顶级强者的潜力。
鞍马轻音闻言,抱紧了妹妹,看向海野佐助的目光,除了感激,更添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海野佐助看着鞍马轻音紧紧抱着相依为命的妹妹,感受到她劫后余生的巨大情绪波动,从忍具包中又取出三个精致的玉瓶。
他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