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击败了宣威侯,威震天下就在眼前啊!”
淳于琼看着周围士卒急于回家的眼神,下定决心。
“击鼓,进军!”
战鼓声响起,袁军士卒排成一个方阵,朝着张新军杀来。
张新摆出了一个用以防守的圆阵。
袁军上前猛攻。
确如郭图所言,张新军的士卒疲惫,外围阵势很快就出现了松动。
淳于琼见状大喜,再令士卒急攻。
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自己击败张新之后,各路豪杰纷纷对他顶礼膜拜的场景。
郭图在一旁亦是抚须微笑。
“宣威侯狂妄自大,今日便要败于我手也!”
他不明白。
张新明明有城墙之利,而袁军又没有攻城器械,他只需要固守城池即可,何必出城浪战?
难道他还能再凭空变出一支兵马,袭我之后么?
这不可能。
郭图的心中十分自信。
渤海南边是平原,西边是冀州,东边是大海。
大海没法行军,而其他两边都在袁绍的掌控范围内。
张新能避开韩馥和袁绍的斥候,带着一支两三千人的兵马摸到南皮腹地,就已经很厉害了 。
至于北边?
那就更不可能了。
韩馥和袁绍都放了不少斥候在太行八陉的出口处。
这月余时间以来,除了乌桓突骑通过军都陉回到上谷以外,再无其他兵马通过陉道。
张新若从北方绕道,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
早在去年,袁绍定下突袭青州的战略之时,郭图就研究过张新自出道以来的历次战役,发现他极其喜欢迂回袭敌,击其薄弱。
征乌桓如此,征鲜卑如此。
凉州之战、平定白波,亦是如此......
张新为了出其不意,常常千里迂回,麾下所带之兵最多不会超过五千。
郭图不知他是从何而来。
不过这才正常。
用兵如神的宣威侯若能被他猜到行军路线,那才有鬼了。
但郭图的心中清楚,从历次战役的惯例来看,城中的这两三千人,基本上就是张新此行的全部兵力了。
思来想去,他也只能将张新出城的原因归咎到了年龄上面。
一个十七岁击破乌桓,十八岁大破鲜卑,十九岁以军功得封县侯,二十岁牧守一方的军事天才,又岂会将淳于琼这五千人马放在眼里?
“年轻好啊,年轻好......”
“你若不年轻气盛,今日又怎能成就我的威名?”
郭图看着张新军不断松动的军阵,双眼明亮。
可想而知,此战过后,他定能一跃成为袁绍麾下的首席谋士!
中军大阵中,张新在马背上双眼微闭,好似睡着了一般。
他的军阵看似松动,实则稳如泰山。
士卒们虽然疲惫,但无论是黄巾旧部还是渔阳兵,都是精锐。
尤其是黄巾旧部,数年以来一直跟着他,说是征战万里都不为过。
他们上马,是最精锐的骑兵,下马,也是最精锐的步兵。
相较而言,哪怕是从袁绍逃出雒阳开始计算,距今也不过短短两年时间而已。
这些袁军士卒的素质还差得远。
想以两千疲兵,击败淳于琼的五千大军,或许还有点难度。
但坚守一两个时辰,完全没有问题。
“轰隆隆隆......”
正在此时,大地震颤。
“哦?云长的援军到了!”
张新猛然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传令,变阵,进攻!”
“告诉将士们,我们的援军到了!”
“怎么回事?”
郭图察觉到大地的震动,神情一愣,举目四望。
淳于琼也愣在原地。
地龙翻身了?
正在此时,对面的张新军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援兵已至,杀!”
张新的军阵缓缓撑开,由一个圆阵变成方阵。
瞬间的爆发让袁军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竟被杀的不断后退。
“援兵?”
郭图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宣威侯瞒过我军斥候,带二三千人进来已是极限,何来援兵?”
然而事实就摆在他眼前。
没过多久,一条黑线便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左豹、关羽领着骑兵准时抵达!
“云长!”
左豹远远望着双方大军绞杀在一起,对关羽大声喝道:“你我兵分两路,击敌侧翼!”
“诺!”
关羽手中长矛一招,“随某来!”
五千五百骑兵兵分两路,朝着袁军两侧杀去。
“布豪!”
淳于琼大惊失色,“郭先生,郭......”
“嗯?”
淳于琼愣住。
原本郭图所在的地方,此时已是空无一人。
“撤,撤军!”
淳于琼无奈,只能下令撤军。
袁军看着两侧不断逼近的骑兵,瞬间大乱。
“贼兵可识得左髭丈八乎?”
左豹领军杀入袁军左翼,犹如筷子捅豆腐一般,一下就打穿了。
“关羽在此,尔等受死!”
关羽怒目圆睁,领军杀入袁军右翼。
张新趁机领军突击。
五千步卒,在平原地带毫无防备的遇上五千多骑兵,下场可想而知。
尤其是袁军的前部,与张新步卒纠缠在一起,是打也打不过,撤也撤不回。
“杀!”
南皮城外杀声震天。
袁军被三面夹击,只是略微抵抗了一下,便开始了溃逃。
左豹,关羽领兵追击。
“传令,追击十里收兵。”
张新令亲卫前去给左豹和关羽传令。
骑兵追步兵固然有优势,但左豹他们也是长途奔袭而来,马力并不足以支持他们追的更远。
见尘埃落定,张新领兵回到城内。
时近傍晚,左豹、关羽领兵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