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朝廷也会如同对待汉地子民一般,对待鲜卑百姓,调粮赈灾。”
众大人眼睛一亮。
“除此之外,汉人所能享受到的权力,鲜卑人也一样可以。”
张新又道:“尔等若想读书,我便派先生过去,教授你们汉家典籍。”
“将来尔等部中若有人学有所成,便可来朝廷做官,只要才可配位,县令、太守,亦或是三公九卿,皆可做得。”
“若是不想读书,也可从军。”
“只要立下军功,一应赏赐,乃至封侯拜将,亦与汉人同。”
“要是将相都没有兴趣,也可以安心留在草原放牧,朝廷给你们兜底!”
张新说得眉飞色舞,“到时候长城内外亲如一家,四海之内皆是兄弟,再无战乱,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纵观中国古代的封建王朝史,来自北边的威胁总是如同野草一般,烧之不尽,春风吹又生。
匈奴、鲜卑、柔然、突厥、契丹、蒙古......
中原王朝强盛之时,是能打得这些游牧民族俯首称臣没错,可一旦过了巅峰期,就又要面临来自北方的威胁了。
比如东汉。
窦宪可以勒石燕然,打得北匈奴抛弃故土,一路西逃。
然而到了刘宏之时,鲜卑已经是年年摁着汉军打了。
张新活着,自信在他有生之年,可以保住北疆安定。
等将来他死了呢?
三代五代或许没有问题,十代八代呢?
为后世子孙计,张新自然而然的,就会想要寻求一个彻底解决游牧民族的法子。
有这种法子么?
当然有!
在这些王朝之中,唯一解决了游牧民族问题的,只有带清。
有一说一,带清虽然拉胯,但治理蒙古所用的策略,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
第一,在蒙古人的哈拉和林附近,也就是大湖平原的科布多城,和乌里雅苏台将军府驻兵。
这两块地是漠北少有的,能够种地的地方。
只要能种地,中原王朝就能驻军。
可惜除了带清,前面的王朝都没人发现这里。
主要是谁也不知道,这么北边的地方还能种地。
这两个地方在前汉之时,属于匈奴的右贤王部,距离狼居胥山很近。
清军驻扎在这里,只要贵族们有了叛乱的苗头,立刻就能出兵镇压,阻止事态扩大。
不过这一点暂时还很遥远,可以等以后把并州、凉州的鲜卑都扫平以后再做。
第二便是盟旗制度。
比如现在,幽州鲜卑大概只有二十几个邑落,就算加上并州、凉州鲜卑,撑死不过五六十个。
除去其中的小卡拉米,大的鲜卑邑落,最多只有十来个。
明朝之时,蒙古的大部落也就二十来个,等到了带清之时,就被细分成了两百六十多个旗。
旗与旗之间严格限制来往,只能在自家的草场放牧,不准越旗,就算是遇到了天灾也不行,只能原地等赈灾。
长此以往,等这些被割碎的牧民们都习惯了不准越界的规定之后,再有什么事情,最多也只是爆发一些小规模的叛乱。
中原王朝可以轻松解决。
第三,就是分享权力,以及大规模的和亲。
满蒙一体的政策,并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带清一朝,往蒙古嫁过去了四百多个宗室女子。
蒙古嫁过来的更多。
同时还有许多蒙古贵族得到了实权官职和爵位,进入权力中枢。
如此三管齐下,才算彻底的解决了草原上的问题。
张新打算先从第三点开始做,与这些鲜卑大人分享一些权力,引诱他们入朝为官。
胡人做官,这事并非没有先例。
汉武帝留给汉昭帝的四位辅政大臣之中,就有金日磾这个匈奴太子。
只要有先例,百官就不会说什么。
虽然说也没用就是了。
至于和亲......
张新打算将来让儿子们娶一些鲜卑贵族的女人回来。
反正要他嫁女儿是不可能的。
等这些鲜卑大人习惯了汉人的生活,习惯了汉地的繁华,再叫他们回到草原上去吃土,估计就不愿意了。
到那时,张新就能倒过来,实行第二点,用钝刀子割肉的方式,慢慢将那些大的鲜卑邑落分割成小块。
再加上汉文化的输出,分割草场,限制流动,也会是顺理成章的事。
只要治理好幽州鲜卑,就能用他们的力量去打击并凉二州的鲜卑,然后再派兵往大湖平原一驻......
齐活了。
这三点做完,还能再补充一点。
鼓励民间与鲜卑通婚。
只要这些政策能持续他两三代人,鲜卑这个民族,就会在汉人庞大的人口基数面前,被慢慢的同化吸收掉。
这可比什么民族大融合要温柔多了。
“哇哦......”
众鲜卑听完张新的话,尽皆张大嘴巴,两眼发直。
张新给他们描绘的未来太美好了。
想读书,给你读,读好了来做官。
不想读的,也可以从军,搏个军功封侯。
文武两条路都不想走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还多了个朝廷为他们兜底,不必再担忧天灾一到,饿死和战乱的问题。
而他们所要做的,只是依法纳税,承认自己是汉王朝的子民而已。
甚至他们都不用自称汉人,依旧还是鲜卑人。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觉得很值啊!
反正他们又不是没向汉朝称过臣。
“丞相。”
扶罗韩的脑子稍微转的快一些,最先反应过来,“你说......让我们入朝为官?”
“朝廷里的那些官员能同意么?”
“是啊是啊。”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他们能同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