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城池,再加上百官衙署,若要拆迁重建,且不说成本、人力问题,光是居住在城内的百姓,至少就得迁走七成以上。
这些迁走的百姓要安置吧?
他们的新住所,朝廷要出钱出力吧?
太麻烦了,成本也太高了。
城内拆迁不行,那就只能把目光放到城外了。
相比于兴建一座新城,还是在旧城的基础之上直接扩建比较省钱省力。
起码新城的一部分城墙,可以直接用旧城的。
这个方案,张新当初是亲自点头同意的。
只要能省钱的方案,那就是好方案。
反正九族严选,任谁也不敢在天子的宫城上面偷工减料。
没过多久,车驾驶过邺县旧城东门,来到新城之中。
张新一眼就看到了位于新城正中的那座新宫殿,随后便是大道两侧的新官署。
当然了,田丰纵使提前备制好了材料,也无法在几个月的时间内将整座新城完全修好。
城内还有不少施工到一半的工地,此时空空如也,也不知民夫是被放回去过年了,还是因为刘协要出行而清场了。
不过,刘协的皇宫和主要官员的府邸,在集中力量赶工的情况下,基本上是修好了。
这其中自然包括了张新的丞相府。
刘协令人将车驾停在丞相府前,笑道:“姑父远征归来辛苦,就先回去休息吧,过个好年。”
“这段时间朕就不打扰你了,待到年后,朕再在宫中设宴,为姑父庆功。”
“臣多谢陛下体恤。”
张新走下车驾,礼送刘协。
待刘协走后,张新走上台阶,看向后方的玄甲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兄弟们,到家了!”
“到家了!”
玄甲军齐声欢呼。
张新站定,躬身一礼。
“这一路上,多谢兄弟们护送了。”
玄甲军赶紧回礼。
“为主公效力,万死不辞!”
“都回去,与家人团聚吧。”
张新直起身子,笑道:“回去的路上注意纪律,莫要惊扰了百姓。”
“过两日我会让人把赏赐送到你们家中,大家过个好年哈。”
“多谢主公!”
玄甲们激动万分,在小校的指挥之下,有序离去。
张新迈步进入府中,典韦紧随其后,接着便是以田丰为首,出城迎接的丞相府属官。
“明公,请。”
田丰终于找到了与张新搭话的机会,上前引着他往正堂行去。
一路上,留守在邺县,负责保护张宁等人安全的玄甲见到张新回来,纷纷面露激动之色。
“主公!”
“拜见主公!”
“主公回来了!”
“回来了。”
张新笑呵呵的与这些玄甲打着招呼。
“这数年来,辛苦尔等了......”
张新且行且说,来到正堂,坐上主位,看着下方的臣属。
“诸公,坐。”
“多谢丞相。”
众人道了声谢,按照各自位次落座。
田丰作为长史,官位最高,最先开口笑道:“明公此番勤王,一去三载,诛逆贼,立朝廷,平叛乱,讨不臣,劳苦功高,威震天下......”
张新听这老头说着大实话,十分高兴,可还没等他按照流程表示一下谦虚,田丰话锋一转,语气顿时冲了起来。
“然明公不顾朝廷动荡,执意出击公孙,此乃舍本逐末也!”
“公孙瓒被围易县,已是冢中枯骨,早晚必死。”
“公孙度远离中原,乃是远虑,并非近忧。”
“明公为此疥癣小疾而置朝廷与天下不顾,大不智也!”
田丰语气沉痛,“若有万一,后果不堪设想啊......”
“田公说的是。”
张新小嘴一撇,“我下次注意。”
这大过年的,你就来给我添堵是吧?
“明公英明。”
田丰也知道这大过年的,张新又刚刚回来,他说这话会破坏气氛。
可有些东西,他确实是不吐不快。
田丰爽了以后,也很识相的又夸了张新一番。
这让张新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田丰过后,其他臣属也依次上前与张新打了个招呼。
张新环顾堂中,随后看着田丰问道:“田公,元图、伯典他们怎么没来?”
田丰回道:“他们的官职还在州府。”
冀州州府的官员,张新只征辟了田丰一人进入丞相府,逄纪他们没有传召,自然来不了。
“劳烦田公一会派个人去州府,让他们明日过来。”
张新点点头,笑道:“明日我在府中设宴,请大家吃一顿。”
属官们一听就笑了。
“臣等多谢明公。”
张新回城之时已是下午,此时天都已经快要黑了,显然是没法再谈什么公务的。
再者说了,张新离家三载,刚一回来,他们就说公务,也太不把主公当人了。
这次会面,就真的只是会面而已。
属官们见过张新,确认没事以后,放下心来,便各自告退,不再耽误他与家人团聚。
“主公。”
守在门外的玄甲见百官离去,走了进来。
“夫人他们已经回来了。”
张新站起身来,在玄甲的指引下,回到后院。
“爹!”
张新刚到进院子,就看到一个身影如同炮弹一般,直直撞入他的怀中。
都不用看,这肯定是他家老二。
“爹,你终于回来了!”
张安也跑了过来,抓住张新的手臂就开始撒娇。
“回来咯。”
张新捏捏大女儿的小鼻子,又扯了扯老二的脸,看向张宁。
张宁眼含泪花,一手牵着一个小子。
左边那个,张新认得,是老四张桓。
右边那个小一些的,虽然不认识,但能被张宁牵着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