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礼,便低着头快步溜走了。
“咳咳,”刘建军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形象,“那什么……大清早的,吃火锅?显子,你这胃口可以啊!”
他看向李显,努力把话题扯开。
李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日……不是说好了么……”
李贤急忙给刘建军打眼色。
他可不想看到李显失望。
“成!想吃就吃!”刘建军立马一拍大腿:“正好,人多热闹!贤子,你带他们去我那凉棚里稍坐,这天在外面吃火锅舒服,省得我那屋里乌烟瘴气,我去厨房张罗,保证让你们吃得舌头都掉下来!”
然后又扭过头,对绣娘和长信她们招呼:“嫂子,您稍等,哟,长信个头长高了,可不兴学你建军阿兄这么荒唐啊!”
说着,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窜向了厨房方向。
李显瞠目结舌的看着刘建军这些胡乱的称呼,手指着绣娘和长信,似乎又觉得有些失礼,急忙勾了回去,这才问道:“你们……这关系怎么论的?”
李贤没好气的说:“刘建军这人就是这样的,罔顾礼法,回头我和你慢慢说。”
一行人在凉棚坐下,李贤大致和李显说了下刘建军这些天在沛王府的事迹,而绣娘也从李贤和李显的交谈中,隐隐得知了李显为何会出现在长安城的原因。
但绣娘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偶尔看向李贤的目光,带着一些担忧。
李贤手放在桌下,轻轻捏住了绣娘的手。
刘建军说的果然没错,绣娘这样的女人,才最是适合成亲过日子的。
她温润如水,哪怕比自己聪慧,但也愿意藏起那些聪慧,对自己言听计从,甚至哪怕自己曾经动了寻死的念头,她也只是默默的安排好一切,做好随自己而去的准备。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感受到李贤的温情,绣娘转头,对着李贤恬静一笑。
倒是李显看到自己和绣娘琴瑟和鸣,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绣娘察觉到了这份不自然,于是很温和的就将话题引到了李显身上,笑道:“显弟,韦王妃在王府可还好?”
李显听到绣娘问起妻子,神情微微一黯。
但很快又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与担忧:“劳嫂嫂挂念,韦氏……她身子一向尚可,只是性子软和,我不在身边,也不知她在房州那般境地,能否撑得住……”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众人一时静默下来。
李贤能体会到弟弟心中的牵挂与无力感,将心比心,若绣娘身陷险境而自己无能为力,他恐怕也会如此刻骨煎熬。
“你媳妇儿性子还柔和?”
刘建军忽然端着他那特制的锅炉走了过来,“这事儿还挺稀奇的,展开来说说?”
李贤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刘建军这人,李显心情都明显低落了,他怎么还问这个问题。
刘建军毫不客气的回瞪了李贤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在说:显子不是你跟嫂子惹不开心的么?
看着李贤和刘建军互相大眼瞪小眼,绣娘打了个圆场,温声安慰道:“显弟不必过于忧心,韦王妃既是名门之女,自有其坚韧之处,如今你既已安全,便是她最大的慰藉,待日后局势稍定,总有团聚之时。”
李显点了点头,低声道:“承嫂嫂吉言。”
看其表情,似乎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了。
刘建军这才没接着问,又转身走进了厨房,陆陆续续的端来了其他的菜肴。
薄如蝉翼的羊肉、嫩滑的鱼片、脆嫩的毛肚、水灵的蔬菜、冻豆腐……
琳琅满目,摆满了桌案。
“得亏我惦记着显子说要吃火锅,昨儿就让府上奴子准备好了食材,不然你们这大清早的过来,还真不一定凑得齐这么一桌。”
自卖自夸完,刘建军又招呼道:“都别愣着了!锅开了就得赶紧下肉!显子,你是主客,第一筷子必须是你的!”
刘建军又恢复了那副热情洋溢的主人模样,他麻利地给李显涮了几片羊肉,蘸好酱料,放到他碗里。
李显道了声谢,将羊肉送入口中,仔细咀嚼,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瞬间露出了真切而满足的神色:“嗯!是这个味道!建军,你的手艺真是绝了!”
“哈哈哈!那是自然!”刘建军得意地大笑,又忙着给李光顺和绣娘夹菜,“都吃都吃!别客气!长信,多吃肉才能长得高,以后比你建军阿兄我还魁梧!”
长信恼怒的说:“我是女子,要长得魁梧做什么,该是像阿娘一般温润才是!”
李贤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她记得以前长信在刘建军面前很羞涩的,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长信对刘建军有情。
但现在,长信却表现得落落大方。
看来是刘建军所说的那法子起了效,只是也不知道刘建军是怎么做到的。
刘建军闻言,眼睛一亮,冲着长信竖起大拇指:“说得好!长信妹子有见识!女子就该像嫂嫂这样温润如水,那是顶好的品格!”
长信被他这么一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颊微红,低下头小口吃着碗里的菜,但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弧度。
李贤看着女儿这细微的变化,心中了然。
长信对刘建军的那点少女心思恐怕还未完全消散,但似乎……变得更为豁达和清醒了?
这倒是好事。
不管最终成与否,长信总归是在往好的方向转变。
火锅宴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铜锅咕嘟,白气蒸腾,李贤尝试着往辣锅那边煮了一片毛肚,辛辣的味道瞬间刺激得味蕾激烈绽放。
“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