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暨平身。”
武皇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仪,却也难得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或许是出于对即将强加于他之事的一丝补偿心理,道:“今日召你前来,是为太平的婚事,朕意已决,将太平许配于你,择日完婚,你,可愿意?”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武攸暨身上。
太平紧张地攥紧了衣袖。
李贤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武攸暨缓缓抬起头,没有立刻回答愿意或不愿意,而是直视着御座上的武皇,声音清晰而平稳,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冷静:“陛下,臣……有一物,压在心中多年,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今日得见天颜,斗胆想在领受陛下天恩之前,将此物呈于御前,以求心安。”
武皇微微蹙眉,显然没料到武攸暨会在此刻节外生枝。
她看了一眼身旁神色不安的太平,又看向下方垂首的李贤,目光最后扫过武攸暨,带着审视:“哦?何物?”
武攸暨从怀中取出一只塞上木塞的竹筒,双手高高举起。
“此乃当年我府上一位奴子的卖身契原件,上面有经手人画押与官府大印可辨真伪,这奴子后来到了太子东宫,成了当初贤太子府上的养鸡奴,其名唤赵道生……”
武攸暨话还没说完,武皇就忽然怒斥道:“武攸暨!你要做什么?!”
武攸暨忽然就洒脱地笑了笑,说:“臣……只是想说,当初的太子谋逆案,只不过是一场令人作呕的栽赃陷害罢了……”
“什么?!”
武攸暨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