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心里想到了更多。
他可是亲眼看见刘建军弄出这东西来的,都觉得匪夷所思。
可若是这东西忽然出现在战场上,敌人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只看到一颗颗“天雷”从己方士兵手中投掷而出,恐怕战斗都不需要一个回合,敌人就要吓得溃逃了。
天雷,这可是传说中属于神明的力量!
李贤看着刘建军,眼神里出现一丝恐惧。
刘建军连这种属于神人的力量都能掌控,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他所做不到的?
要知道大唐相比于突厥、相比于周边其他的国家,骑兵的质量上虽然占据了优势,但在数量、后勤和战略主动性上却屡屡受到制约。
最典型的就是突厥,他们的骑兵虽然装备较差,主要以精通骑射的轻骑兵为主,但几乎每个战士都配备了多匹骏马,来去如风,最为擅长远程奔袭、骚扰和伏击。
“利则进,不利则退,不羞遁走。”
大唐对上他们,经常性的就是想打,追不上,想退,却又被对方黏着打。
可现如今,刘建军这东西要是能做到人手一只……不,甚至十人手中持一只,就足以把突厥骑兵的优势抹平!
这可是骑兵啊,当今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兵种!
“对咯,这玩意儿对付骑兵最得劲儿,这玩意儿对付人,一次两次还行,但次数多了,效果就大打折扣了,毕竟人是长记性的,知道这东西杀伤力有限。
“但马不同,无论炸多少次……至少现在无论炸多少次,马都得惊厥!”
刘建军浑然没有注意到李贤眼中的惊惧,自顾自的解释道。
李贤这会儿已经从最初的惊惧中回过神来,问了一个他此刻最为关心的问题:“这……这东西能量产吗?”
虽然说这东西理论上来说已经把骑兵克制得死死的,但若是数量太少,那就几乎没有什么意义。
听到这,刘建军这才稍稍正色道:“理论上来说是没问题的,硝石、硫磺、木炭,这三样东西,大唐境内都能找到……”
李贤心里一阵激动,问道:“你这些天弄的硝石和硫磺就是为了弄这个东西吗?”
刘建军点头,又说道:“但问题也有。”
他掰着指头,“最大的问题就是原料提纯,这些东西纯度一定要高,否则弄出来的只能算是个粗坯。
“要是硝石里的杂质太多,直接影响燃烧速度和威力,硫磺也一样,天然的硫磺不纯,还容易吸潮。这需要反复溶解、结晶、筛选,费时费力,我这些天就是在弄这个。
“除此之外,就是安全性了。”
说到这,他脸色凝重了一些,指着他脑袋上的包,说道:“你也看见了,这还是我清楚这东西的威力,早早做了防备的情况下了,若是咱们要量产,但凡有一个操作失误,你想想后果会是怎样。”
李贤设想了一下刘建军说的那个画面,又一次不寒而栗。
刚才刘建军只是弄了一丁点的火药,就已经引发这么大的爆炸,若是量产,在密闭的环境下堆放个几百上千斤的,一旦有一处爆炸,整个厂房都要化作废墟,里面的人就更不要说了。
“所以,量产可以,但是必须建立一套严格的规程,选址、人员、操作流程,都不能有半点马虎。
“而且,核心的配比和最后的组装,必须掌握在绝对可靠的、经过严格训练的核心人员手里,这玩意儿,宁可慢,不能乱,宁可少,不能泄。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现阶段能不用就不用。”
刘建军前面的话,李贤倒是能理解,但后面的不用,就让他有点不能想明白了。
刘建军盯着李贤,目光灼灼的说道:“这东西真正能横行于世间的时候,一定要是咱们扳倒你母皇之后,或者……扳倒你母皇之时。”
李贤心里一紧,瞬间明白了刘建军的意思。
这东西是刘建军的,是自己的,但不能是大唐……或者说武周的。
自己能看出来这东西的利害,母皇自然也能看出来。
若是把这东西公之于众,母皇拿到这东西,自己再想要扳倒她,只会是难上加难。
“你的意思是……咱们会和母皇兵戎相见?”
“谁知道呢?”刘建军大大咧咧的一撇嘴。
李贤瞪了他一眼,他不想在这事儿上打马虎眼。
刘建军这才妥协道:“贤子,你得搞清楚一件事儿,兵戎不兵戎的,不是取决于咱们,而是取决于你母皇,若是她能好声好气的让出皇位来,咱们大家当然是和气生财。
“可要是她死皮赖脸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咱们除了兵戎,还有别的办法吗?
“再说了,玄武门继承制,不是一直都是你们李唐的传统么?”
李贤又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但随后,又是一阵叹息。
不得不说,刘建军这话……还有几分道理。
至少从太宗皇帝到父皇,登基的途中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到了自己这一辈更是荒唐,竟被母皇给夺走了皇位。
若真走到了不得不兵戎相见的时候,李贤发现,这似乎也的确是唯一解了。
他还没有蠢到等母皇寿终正寝的时候,才从她手中接过皇位。
“我明白了,此事由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府库和人手,我尽全力支持,保密为上,安全第一。”
李贤这是在说这火药的事儿。
刘建军咧嘴笑道:“有贤子你这句话就行,眼下第一步,是先把稳定的配方和初步的制作流程敲定,然后,我们需要一个更偏僻、更坚固的场地,最好是带地窖或依山而建的工坊,就算有意外,也能将损失和影响降到最低。
“最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