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方子牧点点头,没再问。
方知春继续说:“明年吧。要是明年恢复得好,爹就送你去读书。”
“真的?”
“真的。”
方子牧眼睛亮了,咧嘴笑了。
方知春也笑了笑,摸摸他的头。
他知道儿子一直想读书,之前因为婆娘一直病重,家里时不时就要抓药,钱就这么填进去了,不然多少能让儿子读两年。
夜里,方子牧睡着了。
方知春躺在草铺上,望着那片新补的屋顶,透过木板的缝隙,能看见外面黑沉沉的天,和几颗冷冷的星星。
他想着今天那些人的话:镇长,衙门,早没人了。
要是镇长一直不来,这房子,是不是就能一直住下去?
住得越久,就越说不清楚是谁的了。
到时候就算有人来认,也没那么容易拿回去。
想清楚,翻个身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