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脉的高手,柳长风曾在中原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其剑术尤为迅疾诡变,隐隐有绝巅之下第一快剑之称!
“来。”
柳长风声音平稳,先前态度轻蔑,但真对上了,却是无比重视,一点都不会大意。
他知道,此战意义非凡,面对来自东瀛的所谓“徒孙”挑战,若是在同境比拼剑术上栽了,那就真的脸丢大了。
斋藤直司依旧端坐,只是微微颔首,随后站起身。
并未用佩戴着的东瀛常见太刀,而是随手抓了柄带鞘长剑,样式古朴,似是天朝形制,缓步走到场中,动作沉凝如山岳。
“柳馆主,请。”
斋藤直司的声音毫无波澜。
没有废话,也没有试探,柳长风长剑瞬间出鞘,随着脊椎弓直,身形如劲弓崩出,手中长剑已如冷电撕裂空气!
一上来便是成名绝技——疾风七剑!
剑身一晃,抖出七道虚实难辨的剑影,裹挟着嗤嗤裂风声,刁钻狠辣的刺向斋藤直司周身要害。
快得常人只能捕捉到一片模糊的银幕,别说找出真正长剑的位置了,连虚影都来不及看清。
“好快!”
武行代表和吴家高层心中暗道。
疾风剑果真名不虚传,这手快剑已臻剑术至境,真有一种“天下万物,唯快不破”的意境,便是对顶级大宗师也能抢占先机。
然而……
斋藤直司依旧站在原地,身形仿佛山岩般不可撼动。
直到剑尖距离他胸前衣襟仅有三寸之遥的刹那,他手中的剑才动了。
动作幅度极小!
只是手腕微微一翻,长剑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剑鞘中轻轻弹出。
剑脊仿佛未卜先知,精确无比的迎上了柳长风七剑中唯一的真实刺点!
骤然间,那快得连成一片的模糊剑影猛地凝滞了。
就像是狂乱的流风,突兀撞上了坚硬的石壁!
“铿!”
一声短促却异常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响起!
柳长风瞳孔骤然收缩,只觉一股沛然莫御、冷冽到骨子里的螺旋劲力从对方剑脊上传来。
这股力量极其诡异,不仅瞬间瓦解了他剑上的所有劲力变化和后续变化,更如同毒蛇般沿着剑身狠狠钻入他的手臂筋络!
柳长风闷哼一声,手腕剧痛欲裂,若非多年苦修的握力,长剑几乎脱手。
他强行扭转身形,足下发力向后急退,才堪堪闪开后续一剑,勉强护住颜面。
斋藤直司并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如同从未出过手。
他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已轻轻搭回了剑鞘边缘。
霎时间,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一招!
仅仅是一招!
隐隐有绝巅之下第一快剑之称的柳馆主,在施展出拿手绝技的情况下,依然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剑击退,手腕受创!
“快而不利,速度固然重要,但你的剑意里,没有斩破一切的一往无前,瞻前顾后太多,剑心不通透,力道就不贯通。”
斋藤直司的声音平静如初,却仿佛一根冰锥扎在在场每一个天朝武术界人士的心口。
他微微摇头,目光扫过神色凝重的白馆主和其他几位馆主,“继续?”
二楼雅间,莫无极端起的茶杯悬在空中良久,目光穿过纱帘,紧紧锁住场中那个东瀛剑客的身影。
斋藤直司方才展现的,不仅仅是剑速,更是对敌我力量流转、剑势虚实的绝对掌控!这种境界,确实在丹劲感悟上练到后期了!
虽压制了体魄力量,但在纯粹对“剑术”的理解上,这个东瀛无念流流主,已隐隐凌驾于问剑武馆几乎所有剑客之上了。
尤其是其所用的剑术,让莫无极有种很是熟悉的感觉,似乎是脱胎于天朝某种赫赫有名的顶级剑术。
“似乎是……形意秘传的纯阳剑术?”
莫无极皱了皱眉。
他们武术界哪怕曾施舍给东瀛剑术,但给的也就是各派都有的平常劲力拳意练法,没谁会将自家秘传真的给出去。
这在天朝都最顶尖的纯阳剑术,是如何落到东瀛人手里的?
“还是看老白吧。”
莫无极微微摇头。
作为武馆仅次于他的高手,白馆主虽尚未抱丹,但却能位列十三太保之一,自然是有真本事的。
要知道,“一绝顶两豪杰十三太保无敌手”里,两豪杰是顶尖绝巅,而十三太保里面,也有一半是绝巅,剩下的能以尚未抱丹之身同列十三太保,实力自然强悍!
此时,庞大的压力,已如山崩般压向问剑武馆众人,众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了唯一的希望。
“我来。”
众目睽睽中,白馆主站起身来。
他,必须出手了。
再不出手,问剑武馆这么多年积累的威名与地位,将在今日,在此地,被这个东瀛流主踩进泥里。
“斋藤先生剑术高绝,令人叹服。”十三太保之一的白馆主气度从容,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隐隐透着大巧不工的韵味,“不过,我天朝剑术博大精深,并非只有快剑一种。”
斋藤直司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微微颔首:“请。”
不同于柳长风的疾风骤雨,白馆主一上来气势便截然不同。
他长剑并未急于出鞘,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如同缓缓拉开的强弓,内蕴着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力量。
他走的是“稳”与“重”的路子,剑意深沉,讲求以大势压人,当年仗剑横行天下,打出十三太保名号,凭的就是一手厚重如山、破尽万法的“不动如山剑”。
场中气氛骤然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
二楼雅间的莫无极眼睛渐渐眯起,搭在扶手的手指无声的屈起,敲着扶手。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