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不了天朝,但确实佩服这种纯粹的人。”
“是啊,这样纯粹的人可是不多了。”
向振邦笑了笑,又似是有意无意的话音一转,道,“那方老觉得,霍元鸿此举是对,是错?”
“主观上是对的,敢于站出来打洋人,正确性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但客观上,错了。”
方家老绝巅道。
“哦?方老的见解是……?”
向振邦似是有些兴趣。
“他太骄傲了,直接跟东洋人发起约战,都没考虑输了会出现什么后果,天朝输了一场已经形势微妙了,要再输一场……”
方家老绝巅微微摇头,“若我没猜错的话,旧世家定会顺势推波助澜,来个捧杀,甚至洋人也可能会有动作,他如果能胜,自然是英雄,但要是输了,那前后巨大落差,可不会有人在乎他是为了民族尊严而战……
所以我才佩服他,他是真的不为了名声而战,否则根本不会做这种输了要身败名裂的事,可惜大多人都是以结果论英雄,赢了是英雄,输了就得流血又背上骂名。”
“方老想来便是如此吧?”
向振邦笑道。
“自然,注重过程,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以当下的天朝国情,唯有结果主义,才能以最快速度聚集一切有生力量……”
方家老绝巅不以为意道,“盟主不也是如此,否则你我也坐不到一起来。”
“不错,我也是结果主义,只要结果是对的,就够了,至于结果前的曲折过程,并不重要。”
向振邦移开视线,拿起一旁的茶水,亲自给自己这个曾经最坚定的战友倒了一杯。
“来,方老,祝我们成功。”
“祝成功。”方家老绝巅拿起茶盏,补上了句,“如果有希望的话,也祝霍元鸿成功吧,希望他真能将天朝荣耀拿回来,衷心祝愿。”
“方老……”
“怎么?”
“我这边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跑一趟,是去漠北……”
向振邦喝了口茶水,道。
“这……一来一回,赶不上大会了了吧?”
方家老绝巅迟疑着道。
作为向振邦最坚定的支持者,他可是还在大会上继续为向振邦站台,真的适合在这时候离开?
“无妨,大会事项反正都定下来了,有什么好担心的,方老尽管放心去漠北就是,祝一路愉快。”
向振邦微笑着说。
……
租界,东瀛剑圣和史密斯特派员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霍那些人是试图转移视线,装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企图让我们猜疑。”
亨利领事道。
“不用管他,按原计划行事,准备对大刀王五和宫保田进行最后试探。”
史密斯特派员淡淡说道,“斋藤先生,如果真要对上霍元鸿,你有几分把握?”
“史密斯阁下放心,论剑术,除了早已失踪的剑仙李锦林,没人是我敌手,哪怕郝伯光再来,我此次杀之也如鸡狗。”
东瀛剑圣包着绷带坐在那里,慢慢喝着养补茶。
哪怕伤势还没恢复,但凭借一代宗师级的剑术打法,他依然有把握轻易解决一个年轻人。
跟斋藤直司的那一战,他是亲眼在一旁看的,对霍元鸿的剑术水平如何再清楚不过了。
用天朝一直流行的老话讲,不过插标卖首罢了。
“褚家有密信送来,说是要将计就计,来个捧杀,我觉得,我们也可以拿这个作文章……”
号称天朝通的亨利领事沉吟着道,“先前帝国试图用卡洛斯的事情,来宣扬天朝的衰落,可惜没能成功,但这一次,可以在我们的报纸上也宣传下……
倘若天朝没有勇气比剑,派人来围杀剑圣,那便是露怯了,不仅弱小,连勇气都没有……
要是真敢上台比剑,剑圣再胜一场,同样是好事,研究院那边也能交代得过去……
只是到时候,需要剑圣阁下冒一些风险了,当然了,我会请动一位尊贵的大人替你掠阵。”
亨利领事看向东瀛剑圣道。
这剑圣为了追求力量,主动成为了第一个罡劲实验品,供西陆的新路研究院跟圣火会联合实验。
倘若能一而再胜过天朝的传统武人,意味着实验无比成功,研究院自然会无比满意。
“小事,即便我重伤未愈,津门这些支那高手,也没人能杀得了我。”
东瀛剑圣淡淡一笑。
……
对于各方势力的反应,霍元鸿并未在意。
哪怕知道了,也不会当回事,他现在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关外一众武师督促徒子徒孙日夜寻找下,剑仙李锦林的踪迹,终于找到了。
这日下午,霍元鸿坐着一辆西洋车离了城,然后上了山。
不多时,便遥遥望见几间屋子,能看到一个老者坐在屋前,还有个汉子在劈柴。
“这位极可能便是剑仙李锦林。”
熊镇山低声介绍道。
从模样来看,似乎看不出有什么剑仙风范,身形瘦削,背微驼,除了个子颇高,与寻常山野老农无异。
不过也正常,那个时代的成名高手能活到如今的,都年纪一大把了,不修身养性,早元气耗空寿尽了。
“咔!咔!咔!……”
此时,一旁那汉子依然在专注着劈柴,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褂,满身流线型的肌肉,一次次朴实无华的挥动着斧头。
每一次劈砍,都带着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舒服节奏,断口很是光滑,但不知为何,每次都只砍进去一点,就收了力抬起重新砍。
砍了很久,还没劈完一捆柴。
“前辈可是剑仙李老先生?”
霍元鸿走到近前,朝着老汉拱了拱手。
那劈柴的汉子手里斧头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