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招会是什么,对方竟知道了。
一开始的时候,矮子两只手乱打一气,看上去还是占了上风,但半分钟后,就变成势均力敌了,一分钟后,矮子就反而被霍元鸿带乱了节奏,变成真乱了。
一分半钟后……
“承让。”
在一群肌肉猛男呆滞的目光中,霍元鸿背着手,悠悠然离去。
从始至终,都只用了一只手。
而狂徒武馆的祖师,已经成一个大字,仰面躺在地上。
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不够疯,所以碰上了个更疯的,才输得这么惨。
……
一处宁静的村子里。
“阿生,吃饭啦!”
妇人喊了声。
“等一等,我很快就来。”
丈夫坐在简陋的院子里,用一块磨刀石,宁定的磨着那把生锈的长剑。
待到夕阳渐渐落下,他的剑,终于磨好了,拭去了斑驳锈迹,犹如长夜前最后一缕天光亮起。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院子里逗黄狗的年轻人。
“请。”
“请。”
……
不久后,年轻人拍了拍快被干粮噎死的黄狗,骑着毛驴,晃晃悠悠的离开了村子。
丈夫则是走进屋内,吃了一碗杂粮饭,两个番薯,与妻子道别。
“你要去哪?”
“天下第一。”
丈夫背着长剑,带着黄狗,走入了夜里中。
……
接下来的半个月,霍元鸿根据季家和魔门的情报,一路北去寻访宗师,与一位位宗师交手。
真界的宗师,不管是疯疯癫癫还是绝对冷静,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好战。
对于登门挑战,基本没有拒绝的,反倒是大多都兴奋得手都在抖。
就好像跟小圈子里混了太久,彼此间都太熟悉了,没什么好打的,终于看到了个不是眼熟的,实在饥渴难耐了。
宗师的功夫,往往都是形神合一,是他们这一生最生动的写照。
与这些风格各异的宗师交手,就像是体悟他们的人生,让霍元鸿也渐渐的沉淀下来,洗去心头的浮躁,宛若一块被打磨得愈发通明的璞玉。
不仅是功夫厉害,一言一行,也真的逐渐展露出了一代宗师气度,气质愈发空明通透。
他的罡劲进度,自然也是突飞猛进。
短短半个月,就已经练到了【霍氏八极:罡劲(9336/19999)】
而在这过程中,独臂狂人的名声,也在经过的地方渐渐流传了开去。
只因霍元鸿每次与其他宗师切磋,都是背着一只手,在世人眼里看来,实在是太狂妄了。
可每次竟都还赢了,这就有些吓人了。
这一日,霍元鸿来到了此次下山往北的最后一站。
听潮阁。
“喝!哈!喝!哈!……”
数十个弟子站成几行,正演练着八极拳,打得劲风呼啸,落叶飞舞。
“花拳绣腿。”
老人拿着扫帚,扫了眼这批弟子,就摇了摇头,继续只管着扫地了。
绝大多数三代四代弟子都是默不作声,不敢反驳什么。
只有一个年轻些的忍不住上前。
“祖师,那敢问什么才是真正的功夫?”
这位年轻弟子显然有些不解,自己练的,乃是最为标准的八极拳,刚猛霸道,如何会是花拳绣腿。
扫地老人没有说话,只是手掌随意在一旁老树上一拍,便慢悠悠扫着地,朝着山下去了。
“迎风朝阳手?”
年轻弟子认了出来,有些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吹过,树枝摇曳着,那棵老树被拍过的部位,竟是树皮噼啪碎裂了开来,呻吟着轰然倒地。
“师父的意思是,真正的功夫,不是表面上刚猛就厉害,柔中蕴刚,看着平平无奇,却能杀敌于无声间,才是真正的功夫。”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掌门。”
众弟子忙行礼。
“继续练吧,师父扫了十年地,苦等了十年,终于有人来论最后一场道了……”
掌门感慨了声。
“论道?是踢馆?”
众弟子顿时有些惊愕,竟有人来他们听潮阁踢馆,不知道他们祖师是赫赫有名的宗师吗?
“掌门,祖师肯定会赢的,对吧?”
有弟子问。
“赢又何妨,输又何惧,我辈武人,踏入武林起,就要有死在比武中的觉悟,祖师老了,本就在等一位有资格送行之人,在比武中逝去,才是一位宗师最体面的落幕。”
不久后,老人便拿着扫帚,一路扫到了山腰,与拾级而上的一个年轻人静静对视着。
“八极?”
“八极。”
两人对视了眼,顿时都露出见猎心喜的笑容。
“年轻人,我这一拳,有六十年内外罡功夫,你接得住吗?”
老人微笑着松开扫帚,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老人家准备好了?”
“没什么牵挂的了。”
“好,为了表示对你的尊敬,这一回,我用两只手。”
霍元鸿微笑着,将一直背在身后那只手放了下来。
两人静静面对面站着,一股股无形的气机在空气交织、碰撞。
宗师,斗的不仅是拳脚,也是一股势。
身未动,神已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人忽的动了。
随着脚下一跺,石头台阶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身形极速移动,以闯步朝着霍元鸿袭杀而来。
身形如老猿渡涧,快到不可思议,瞬间便拉近了数丈距离,一手抓扣向霍元鸿的手臂关节,一手轻飘飘拍了过来。
动作看着柔和,如拂面春风,但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骤然压缩到极点,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爆鸣。
刚柔并济,拳势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