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鸿取出了自己的名片,随手扔在了洋人脸上。
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久后,几个天朝人巡捕便急匆匆来了,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名片,读出了上面的字。
“霍元鸿?听着有点耳熟,是不是前阵子说要跟什么剑圣比武的那个武人,还没被打死啊,怎么跑咱们这来了?”
“不知道,名片带回去,让头儿操心去吧。”
……
不久后,巡检司的总捕头便得知了洋人在自己地盘上被人打废的事,顿时变了脸色。
“混账!是谁干的好事,洋人要是闹腾起来,连老子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自然知晓暗中有洋人和天朝的顶尖高手在斗,可那是技击界的事情,只要不摆到明面上,私底下再怎么斗都跟他没关系。
但这次,是洋人大帝国的公民在他这里出事,洋人那边问责起来,自己怎么扛得住?
“头儿,人还是挺好抓的,名片都留了。”
“名片都留了?倒是条汉子,一人做事一人当,喊上弟兄们去抓人,到时候临行前记得给他吃好喝好上路……”
总捕头倒是微微松了口气,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名片一看。
然后,就眼前一黑,腿一软,整个人险些倒了下去。
“头儿!头儿!”
周遭的捕头慌忙上前扶住自家老大,连扶了几次都站不稳,腿软得厉害,只能架到了椅子上坐下。
“没…没事儿……这件事,你们都不要管了,不是我们能管的了,洋人领事那边来施压,就说我病了……”
总捕头的声音微微有些抖,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激动的。
他死死看着名片上的那个名字,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
要出大事了!
……
来到一处不起眼的旅店,霍元鸿便见到了大师兄段水流。
“师兄。”
“师弟,好久不见。”
大师兄笑着伸出手来,霍元鸿也是微笑着伸手。
手掌一握,大师兄便瞬间发力,手背上青筋根根爆绽,恐怖的力量犹如一根根钢筋收拢!
然而,霍元鸿却是依然放松的站着,微笑看着汗水从大师兄额头滑落。
“师弟,你热不热啊……”
大师兄笑容僵硬。
“我还好,大师兄好像有点热,不如先去开个窗?”
霍元鸿微笑道。
“好。”
大师兄很是自然的抽出微微颤抖的手,走到一旁打开了窗,凉风嗖的窜了进来。
没想到……他段水流才风华正茂,就一代新人胜旧人,成路边的黄花菜了啊。
……
下午的时候,各方人手便纷纷汇聚了过来,都来得挺快,显然在段水流发电通知前,就已经提前得到消息在赶来了。
首先到的,是方家二长老率领的狙击小队,看到坐在里面的霍元鸿,眼神颇有些复杂。
他以前也与霍元鸿见过,是在季公子试津门武林胆气的那次晚宴。
当时被枪一指,津门的武林高手纷纷躲闪,有的掀桌子,有的连滚带爬,有的将其他人护在身前。
连功夫最高的他都被惊着了,连人带椅移动了段距离,才察觉到那些枪手眼里没有杀意,稳了下来。
但那时候,他看得清楚,记的分明。
有个年轻人,四平八稳坐在椅子上,慢慢吹着茶叶,连茶杯里茶水,都一滴未洒。
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只要能活下去,一定能有大成就。
此时再次见面,方家二长老也是唏嘘不已,物是人非了啊,曾经他是化劲前辈,对面是暗劲晚辈,而现在,他还是化劲,可对面已经是内罡了。
“霍绝顶。”
“方长老。”
打过招呼后,方家二长老带人落座。
为了防止被其他绝顶用觉险而避发现位置,他们在过来的时候,并未携带洋枪,不过只要有需要,很快便会有人将洋枪送来。
接下来,兴武盟的猎杀小队也来了。
是一支清一色精锐高手组成的队伍,以季太上为首的三位绝巅在屋内落座。
霍元鸿看了眼这个季太上,倒也想起来一些曾经的旧事。
那时候跟季副盟主竞争区域负责人位置的魏副盟主秘书,可还称季太上这条大船要沉了,说那什么他要大难临头,什么登上大船弃暗投明,要给他指点条明路。
那个魏副盟主倒也确实有本事,后来季副盟主被调走后,又靠上了区域新负责人郑远山,东山再起。
现在倒是不知道如何了。
不过,他也仅仅想起些往事罢了,要说以绝顶身份去打压一个区域负责人副手,还不至于。
武林的聪明人多着。
待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段水流便开始清了清嗓子,起了个头,商议起了到时候围杀莫铁衣的布置。
“诸位,我们此次行动,最难啃的一块骨头,就是莫铁衣,此人功夫太高,要想留下来,唯有以枪械配合高手才有希望……”
“……到时候,霍师弟先清场,确保周围没有洋人的狙击手,然后,我们在沿途这四个对角,布置上能影响觉险而避的东西,足以将莫铁衣觉险而避的感知区域压缩到两百米之内,这样一来,我们这边狙击手便不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然后,向家的队伍用重机枪、掷弹筒进行火力压制,尽可能杀伤他们的力量,再以霍师弟为矛,我和李家前辈侧翼辅助,原兴武盟季太上三位从另一面夹击,方二长老负责在我们交上手后择机狙杀莫铁衣……”
众人皆是面色肃然,倾听着断水流的布置,时不时的提出改进意见,互相说着自己擅长的功夫,务必做到周密再周密,不能出半点纰漏!
光是各方提出的修改意见,草拟的二稿